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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從不白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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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叔孫先生的出使經過,周叔、周術和崔廣等人也十分驚訝,都說道:「趙國賊軍就這麼絕情,不讓我們的使者入境就算了,怎麼連我們的書信都不肯收?」

「就是這麼絕情!」叔孫先生十分窩火的回答道:「早知道趙午那個匹夫會這麼忘恩負義,當初在函谷關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晚一點出兵,讓司馬卬帶著趙國賊軍把他和張敖小兒一鍋端了!」

「怪事了。」周術十分詫異的說道:「張耳尊崇信陵君,好客之名天下皆知,就算鐵了心要和我們斷交,最起碼也應該善待我們的使者才對,怎麼會做得這麼絕情,連我們的使者都不許入境了?」

周叔和叔孫先生一起攤手,都表示不明白其中原因,另一邊的崔廣則是皺眉盤算,良久後才突然說道:「甪里先生,會不會有這麼一個可能?張耳匹夫已經從西楚王那裡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已經覺得心滿意足,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和我們討價還價,所以才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徹底斷絕和我們的一切往來?」

一語點醒夢中人,周術也突然醒悟,趕緊點頭說道:「對,很有這個可能,此前項羽用王位收買陳余、司馬卬和申陽都得了手,肯定不會想不到用王位收買實際掌握趙國大權的張耳這個辦法,張耳貪圖項羽許諾給他的王位,又見項羽勢大,下定決心徹底斷絕和我們的一切往來就不足為奇了!」

崔廣點了點頭,又甚是無奈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恐怕沒有任何機會再把張耳收買過來了,對於趙國,我們恐怕也只能是始終用武力說話了。」

「未必!」周術趕緊搖頭,說道:「如果真的這樣,我們的事情或許還要好辦得多,最起碼可以名正言順的離間趙國君臣和趙國軍隊,讓趙國上下沒有辦法齊心協力的抵擋我們進攻。」

軍事方面不行,政治方面商山四老頭卻是一個比一個拿手,周術才剛開了一個頭,崔廣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說道:「甪里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直接打出幫助趙歇討伐趙國逆臣的旗號?」

「不錯。」周術立即點頭,微笑說道:「張耳匹夫獨攬大權,趙歇表面上不敢吭聲,心裡說沒有什麼不滿,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趙國軍隊的內部也一樣,肯定也有人會對張耳匹夫擅權欺主不滿。既然如此,我們只要打出旗號,聲稱說張耳準備篡位自立,以討伐趙國逆臣張耳幫助趙歇奪回趙國大權的名譽出兵,趙歇和張耳肯定會矛盾激化,趙國軍隊內部那些對張耳不滿的人,也有可能被我們給爭取過來,幫著我們對付張耳,減輕我們的進兵阻力。」

「甪里先生,還記不記得我們大王當初嚷嚷的衣帶詔了?」崔廣又趕緊說道:「反正沒有人對質做證,我們乾脆偽造一道趙歇的衣帶詔,以趙歇的名譽聲討張耳的欺君罔上罪行,邀請我們出兵討伐張耳,也號召趙國軍隊裡的義士忠臣幫助我們收拾張耳。如此一來,魚目混珠之下,張耳和趙歇就是想不在暗地裡拼一個你死我活都難,而且趙國軍隊裡那些容易動搖的將領,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投降我們,不必再有什麼道義方面的負擔!」

周術鼓掌大笑,又說道:「一不做二不休,我們除了偽造趙歇的衣帶詔之外,乾脆再派遣密使潛往趙國,暗中和趙歇聯繫,以幫助趙歇奪回權力為交換條件,勸說趙歇幫著我們收拾張耳。如此能夠成功,我們肯定有很大的把握爭取到趙歇給我們幫忙,即便不能成功,被張耳發現,張耳也絕對不會置若罔聞,他如果再對趙歇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趙國軍隊內部的矛盾肯定會更大!」

崔廣和周術兩個商山老頭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眉飛色舞,興致勃勃,旁邊的周叔也連連點頭,甚是讚賞他們的高見,可憐的叔孫先生卻是聽得心驚膽戰,趕緊插嘴說道:「夏黃公,甪里先生,派人去和趙歇秘密聯繫的事可別找我,下官無能,沒有半點把握能夠順利潛往趙國國都,和趙歇取得聯繫。」

「叔孫先生放心,是否派使者去和趙歇秘密聯繫,我們還要仔細商量,還沒有拿定主意。」崔廣安慰,又說道:「就算真要派密使去和趙歇聯繫,我們也絕對不會請你出馬,因為張耳的兒子和他的心腹,認識你的人實在太多了,你一到巨鹿就有可能被他們發現。」

叔孫先生鬆了口氣,這才把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臟放回了肚子裡,然後向周叔拱手說道:「周將軍,下官很累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下官能否先告辭回去休息?」

「叔孫先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周叔很是大度的說道:「明天你在住處休息一天,後天再回來任職。」

叔孫先生一聽大喜,趕緊告辭離開,不過在走到大廳門前時,叔孫先生卻又想起了一件事,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回過身來,向周叔和周術等人說道:「周將軍,夏黃公,甪里先生,下官這次出使井陘,發現了一個情況,或許對你們有用。」

「叔孫先生發現了什麼情況?」周叔順口問道。

「率軍駐守井陘的趙國賊將夏說,好象對趙歇和張耳派給他的監軍趙午十分不滿。」叔孫先生如實回答,然後才把自己無意中看到的夏說神情反應仔細說了,又說了夏說在表面上對趙午恭敬諂媚的情況。

「還有這樣的情況?」雖是末枝細節,周叔和周術等人卻一起都是大感興趣,崔廣還趕緊追問道:「叔孫先生,你確認夏說在背後對他的監軍趙午不滿?有沒有看錯?」

「絕對不可能看錯。」叔孫先生頗有自嘲的說道:「察言觀色,歷來就是下官的拿手好戲,如果連夏說在背後對趙午匹夫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情,下官都會看錯的話,那下官腦袋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崔廣和周術飛快的對視了一眼,眨巴著看似渾濁卻絕不昏花的老眼盤算了一下,周術還又突然想起另一個細節,忙問道:「叔孫先生,如果老朽沒有記錯的話,你剛才好象說過,趙午那個監軍,是你到井陘之前兩三天內,才被派到的井陘擔任監軍?」

「有這事。」叔孫先生點頭,說道:「夏說曾經親口對下官說過,說下官那怕是早到三兩天時間,他都會派人把我送去巨鹿,但是趙午匹夫來了,傳達了趙歇的什麼狗屁令旨,所以他就只能請下官立即回來了。」

周術露出喜色了,分析道:「趙午當初在函谷關堅定幫著張敖對付陳余,肯定是張耳的絕對心腹,張耳之前不派監軍,算時間應該是收到我們拿下晉陽的消息,發現我們有可能會對井陘下手,然後才把趙午派來擔任監軍,這點很清楚的說明,張耳應該是對夏說不夠放心啊?張耳不放心夏說,夏說又對張耳派來的心腹監軍不滿,難道說,夏說有可能對張耳懷有不滿?」

「也有可能只是湊巧,只是夏說對趙午這個監軍不滿。」崔廣提出了另一個可能,但還是對周叔說道:「周將軍,不管情況究竟如何,我們不妨都仔細查探一下這個夏說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機會。」

「這事好辦。」周叔馬上說道:「晉陽城曾經被趙國軍隊控制過近一年時間,城裡曾經為趙國軍隊效過力的官吏很多,肯定有知道夏說情況的人,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才剛到了當天的傍晚,奉命調查趙國大將夏說的漢軍官吏,就在曾經給趙國軍隊當過差的晉陽官吏口中,問到了一個讓周叔等人驚喜萬分的重要情況——趙軍大將夏說,竟然是前任趙國上將軍陳余的舊部下!還有傳言說他是陳余的親信心腹!

「難怪張耳會對夏說這個匹夫不夠放心,也難怪夏說會對張耳的心腹不滿,搞了半天原因是出在這裡啊!」

大喜出聲之後,周叔、周術和崔廣等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馬上就聚在一起,獰笑著商量起了如何針對趙軍大將夏說下手的無恥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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