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悲劇造反(上)(2/2)
臧荼的疑心病顯然沒有張勝那麼重,安排城防的時候,臧荼依然還是讓翟盱負責薊城的西門城防,衛滿負責北門,臧荼的妻弟應啁負責東門,城中預備隊有兩支由昭涉掉尾和李舀各自統領,預備隊主力由臧荼親自指揮,王宮和燕國百官的安全則由臧全負責。
對此,張勝多少有些擔憂,稍一盤算就說道:「大王,從之前收集到的情況來看,今天出兵攻打薊城西門的肯定會是暴漢大將陶習,這個匹夫素來以兇悍勇猛聞名,麾下軍隊又比公孫同統領的暴漢軍隊為多,所以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今天我們的主戰場很可能會是薊城西門,臣下提議,不妨給翟郡尊提前安排一支預備隊,也順便幫助他控制瓮城、城門和千斤閘等城防要害,讓翟郡尊可以騰出手來,心無旁騖的全力應對暴漢軍隊的攻城之兵。」
言罷,張勝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說道:「臣下提議讓李舀將軍麾下的預備隊提前趕到西門戰場,幫助翟郡尊守城,請大王准允。」
聽了張勝的分析覺得有理,臧荼便也點了點頭,當場就同意了這個決定,關心親人安全的李舀聽了心中叫苦,可是又不敢違抗,只能是乖乖拱手唱諾,翟盱則是有意無意的看了張勝一眼,然後才拱手謝了臧荼的安排。
事情當然還沒完,安排好了城防事務後,百官各自散去時,臧荼又主動向張勝說道:「愛卿,寡人多少還是有些擔心那些曾經攻破過濮陽、巨鹿的暴漢投石機,想到現場去親眼看一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大王聖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們是應該親眼去看一看暴漢投石機的情況。」張勝趕緊恭維,然後又說道:「大王,要不我們都去薊城西門看一看情況吧,那裡是主戰場,如果有什麼情況變化,我們也好就地調整部署。」
臧荼點頭稱是,忙領了張勝和一隊衛士直來薊城西門現場查看情況,結果當他們打著臧荼的燕王旗號登上薊城西門城上時,兩萬多漢軍將士也已經在薊城西門城外列陣完畢,傳說中的四十多架漢軍投石機也已經在陣前一字排開,還已經開始向著薊城西門緩緩逼來。
仔細看了漢軍的布陣情況和攜帶來的攻城武器,臧荼嗤笑出聲,道:「除了那些沒見過的投石機,也沒有任何希奇嘛,還不就是壕橋車開路,飛梯雲梯登城,撞城車砸門,我們只要按照平時那麼打,用火箭、條石和羊頭石對付,什麼都可以破解。」
「關鍵就是那些天殺的投石機。」張勝緊盯著正在逼近的漢軍投石機,頭也不回的說道:「太子說過,他在歷城戰場上,曾經親眼看到過暴漢軍隊投石機可以輕鬆砸塌城樓,砸毀女牆,還能把城牆直接砸出口子,讓暴漢士卒可以迅速登城,但願我們的城池不會是這樣的情況。」
「歷城那種小縣城,也配和寡人的都城相比。」臧荼冷笑說道:「就快開始了,寡人今天一定要親眼看一看,暴漢軍隊的狗屁投石機,到底有沒有傳言中那麼厲害。」
說話間,一個衛士飛奔到了臧荼的面前,將一道書信呈到臧荼面前奏道:「啟稟大王,應啁將軍剛剛派人送來的,說是趙國賊相夏說寫給你的親筆書信,提前用箭射到了薊城的東門城上。」
大模大樣的劈手搶過書信,展開仔細一看時,臧荼頓時楞住,旁邊的張勝趕緊湊上前來同看,也只是看得一眼就楞住,因為夏說這信簡單得無法再簡單,直接用白話文寫道:「逆賊臧荼,本相之前承諾繼續有效,一會你支撐不住,只要打開薊城東門出城向我投降,本相還是保證不會殺你,還會保證在皇帝面前替你乞求活命。向我投降,才是上策!切切勿忘!」
讓臧荼和張勝意外的還在後面,再緊接著,薊城北門那邊也送來了一道漢軍提前射上城牆的箭書,書信同樣是漢軍大將公孫同親筆所寫,內容則是,「臧荼逆賊,撐不住就從北門出城向我投降,我保證不殺你,還一定會在皇帝面前替你求情。另外你也知道,我是廣武君李左車派來的人,你向我投降,等於是向廣武君投降,我和廣武君一起替你求情,陛下怎麼都會給我們一點面子。所以投降我才是你的最好選擇,你可要想清楚了。」
仔細看完了夏說和公孫同親筆簽名用印的書信,臧荼和張勝面面相覷,半晌才異口同聲說道:「暴漢軍隊就這麼自信?還沒開打,就已經爭著搶著勸我們選擇投降對象了?」
「大王,小心!暴漢軍隊開始投石了!」
士卒的大喊提醒讓臧荼和張勝回過了神,二人趕緊扭頭一看時,卻見天上已經飛來了三四十塊巨石,呼嘯旋轉著一起砸向薊城的西門城樓,然後巨石紛紛落地間,經過燕軍將士反覆加固的城樓就象紙糊沙堆的房子一樣,在接連的撞擊聲中轟然倒塌,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片殘垣廢墟,同時還有許多的燕軍將士躲避不及,被巨石正在砸中,無一不是被砸得血肉模糊,筋斷骨折,難以置信的慘叫驚呼聲音,也頓時就響徹了整個薊城西門城頭。
「真的這麼厲害?」臧荼和張勝一起臉色蒼白,繼而一起面如死灰。
還有讓臧荼和張勝意外的事情,結束了第一輪齊射後,漢軍陶習所部並沒有急著展開第二輪投石,而是派遣了一名騎士攜帶早已張開的強弩上前,飛奔到了薊城西門城下,扣動扳機將一支弩箭射到了城上,然後很快的,一道漢軍大將陶習的親筆書信也呈到了臧荼的面前。
陶習的書信內容更簡單,直接這麼寫道:「臧荼狗賊,看到乃翁的投石機有多厲害沒有?開城向我投降,我保證不殺你,讓你可以活著見到我們陛下求饒,還會替你向皇帝陛下求情,爭取保住你的狗命!不然的話,後果你自己清楚!」
就好象兜頭澆了一桶冰水,臧荼突然打了一個寒戰,然後哭喪著臉說道:「這三個狂妄匹夫,都已經把寡人當成籠中鳥嘴邊肉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