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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悲劇造反(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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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燕王臧荼不但挑選了一個十分糟糕的時機謀反起兵,還瞎眼到挑選了一個吃裡爬外到極點的使者出使敵營。

獻出燕軍的薊城布防圖回到了城裡後,按照夏說等人的要求,為了麻痹臧荼,也為了促使臧荼再次派人出城與漢軍聯繫,臧荼親自點名出使漢營的李舀鬼話連篇,編造了一通夏說已經中計動搖和討價還價的謊言,結果臧荼聽了不但沒有生出半點疑心,相反還鼓掌大笑道:「好,這下子事情就好辦得多了,最起碼不用擔心夏說那個匹夫和我們死拼到底了。」

「李將軍,你在趙國賊軍營中,有沒有發現什麼趙國賊軍有準備攻城的跡象?」旁邊的張勝插口問道:「還有,你和太子以前說的暴漢投石機,你有沒有看到?數量可知道有多少?」

「沒有。」李舀在這件事上沒必要扯謊,直接就搖頭說道:「我進到趙國賊軍營地的時候,趙國賊軍的士卒還在抓緊時間修築營壘,沒看到準備攻城武器,也沒看到我以前在歷城遠遠見過的那種投石機。」

「那就好。」張勝鬆了口氣,說道:「暴漢軍隊那邊最好多準備一些時間,越晚攻城越好,他們越晚一天攻城,我們就越有希望等到匈奴單于的援軍。」

「就算現在就來攻城也不怕。」臧荼自信的回答道:「薊城是我們的國都,城牆堅固,城高壕深,守軍兵力又絕對夠用,暴漢軍隊不來攻城便罷,只要他們敢來,保管可以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殺得死傷慘重。」

「大王,薊城確實不怕暴漢軍隊強攻,但是卻怕有人充當內應,接應暴漢軍隊攻城。」張勝陰陰說道:「尤其暴漢軍隊是出了名的喜歡收買策反,只怕也早就開始了行動。臣下建議,大王最好還是小心防著一點這些情況為上。」

聽到這話,做賊心虛的李舀當然嘴角肌肉有些抽動,臧荼卻是大點其頭,說道:「這事當然得小心提防,暴漢軍隊攻城的時候,寡人會讓全兒統領衛士守衛王宮,看好百官家眷,寡人就不信了,誰吃了豹子膽敢背叛寡人?!」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聽到臧荼這話,李舀馬上就心生警覺,暗道:「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的話,我的家眷恐怕一個都難逃活命。」

接下來的幾天只能用平淡無味來形容,漢軍的斥候不斷活動在薊城周邊,拼命收集薊城守軍的各種情報,期間又多次射書入城,宣揚漢軍這次的平叛政策,明確宣布破城之後不會傷害城中無辜百姓,以此對付臧荼故意讓人散播的屠城謠言,同時拼命趕造各種攻城武器,收集在華北平原上相對比較難得的合適石彈準備投石,還有就是儘量趕造同樣重要的燃燒彈。

到了李舀回城後的第六天時,在夏說、陶習和公孫同等人的各自指揮下,漢軍出動了大量的輔助兵力擔運土石,開始填塞薊城東西北三門的護城河,其中漢軍陶習所部負責薊城西門,公孫同所部負責薊城北門,趙國軍隊負責薊城東門,只有有著治水保護的薊城南門不去理會。結果填河開始後,城上守軍當然是不斷以強弓勁弩阻攔漢軍將士填河,與城下臨時工事後漢軍弓弩手對射得不亦樂乎,彼此都有死傷。

情況報告到臧荼面前,老於沙場的臧荼也馬上明白漢軍是準備同時攻打薊城的東西北三門,對薊城城防有著強大自信的臧荼對此雖然不懼,卻也多少有些擔心,說道:「趙國賊軍怎麼也這麼賣力填河?難道他們不肯上當,真要幫著暴漢軍隊全力攻打我們?」

依照夏說等人的要求,李舀也乘機進言,力勸臧荼再派密使出城去和夏說聯繫,了解夏說的態度,臧荼採納,便在當天晚上又派了一個使者出城,潛往趙軍營地與夏說聯繫。結果使者還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才回到城中,回報說夏說填河不過是被陶習和公孫同逼迫,同時夏說再次承諾,只要燕國軍隊放下武器向趙軍投降,夏說就保證不會直接處死臧荼,還會在項康面前為臧荼乞求活命。

「除了這些,夏說匹夫還有沒有說其他的?」臧荼趕緊又問,使者矢口否認,另一邊的李舀則是瞟了一眼那看似鎮定的使者,心中冷笑不已——雖然不知道內情,可是李舀也敢打賭,竟然夏說不肯斷絕與燕軍的秘密聯繫,那麼就一定是另有所圖!

經過漢軍將士的辛苦努力,也在付出了一定傷亡代價後,到了第八天的接近傍晚時,漢軍將士還是成功的在薊城東西北三門填塞出了六條可以直接過河的堅實道路,可以把雲梯車和呂公車等重型攻城武器直接推拉到薊城城下。情況被報告到臧荼的智囊張勝面前,第六感敏銳的張勝馬上知道不對,趕緊來到王宮拜見臧荼,想勸臧荼抓緊時間做好守衛準備,提防漢軍在第二天就發起全面進攻。

讓張勝意外,他雖然很是順利見到了臧荼,可是在見到臧荼時,臧荼卻竟然正在王宮花園裡和昭涉掉尾、翟盱和臧全等親信飲酒做樂,宴會氣氛還十分喜慶,然後張勝好奇一問才知道,原來翟盱和昭涉掉尾探望家眷,正好碰上翟盱的女兒與年齡相當的臧全兒子竹馬為戲,昭涉掉尾便順口勸親,勸翟盱把女兒許給臧全的兒子,翟盱也一口答應,急於結交黨援臧全更是求之不得,二人當場就結為親家還聚宴飲酒,臧荼也是一個好熱鬧的人,聽說後同樣跑來湊熱鬧,所以眾人就直接在花園裡給喝上了。

這樣的巧合併沒有讓張勝生出懷疑,象徵性的道賀了之後,張勝只是趕緊勸臧荼立即下令備戰,結果昭涉掉尾和翟盱卻一致認為張勝是在杞人憂天,覺得漢軍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起進攻,已經被灌得臉紅脖子粗的臧荼也是同樣看法,所以臧荼不但沒有聽取張勝的良言規勸,相反還硬逼著張勝坐下來飲酒,昭涉掉尾和翟盱又聯手勸酒,很快又把不擅飲酒的張勝灌得酩酊大醉。

大醉後的張勝最後是被從人抬回了家,結果在床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張勝突然聽到遠處鑼聲四起,不得不趕緊掙紮下床了解情況,得知報警銅鑼聲音是從薊城東西北三門城上同時傳來後,張勝頓時大聲叫苦,只能是趕緊更換衣服,帶著滿身的酒氣趕來王宮侯命。

也還好,臧荼的酒量甚宏,昨夜的大醉並沒有讓臧荼臥床難起,燕國百官匆匆到齊後,臧荼還衝著神色慌亂的燕國百官大聲喝道:「不要慌,更不用怕,暴漢軍隊這次來得雖然突然,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們的戰前十分充足,不用等暴漢軍隊發起攻城,我們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用不著有半點擔心!」

「希望如此吧。」張勝嘀咕了一句,然後又瞟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昭涉掉尾和翟盱,心中多少生出了一點疑心,暗道:「昨天傍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臧荼的疑心病顯然沒有張勝那麼重,安排城防的時候,臧荼依然還是讓翟盱負責薊城的西門城防,衛滿負責北門,臧荼的妻弟應啁負責東門,城中預備隊有兩支由昭涉掉尾和李舀各自統領,預備隊主力由臧荼親自指揮,王宮和燕國百官的安全則由臧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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