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北疆偶遇(1/2)
來看一看李左車這邊的情況,前文說過,臧荼在決定起兵的時候,收到的細作探報是漢軍北疆主帥李左車雖然正好身在代郡,巡視漢軍在代郡的長城防線,距離臧荼的老巢廣陽薊城不是很遠,可是李左車卻沒有從雁門郡帶來太多的軍隊,倉促之間能夠動用的平叛軍隊,應該僅僅只是漢軍在代郡的機動部隊。
臧荼掌握的情報絲毫無誤,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李左車這次確實只帶來了三千步騎護衛自己巡查長城防線,陪同出巡的漢軍大將也只有項冠一人,項莊繼續留守雁門郡,防範喜歡在冬季作戰的匈奴突然入侵中原,同時因為補給艱難,漢軍在代郡的駐軍也不是很大,原有的代郡軍隊只有兩萬三千餘人,還分別駐紮在代郡的北境各處,斷時間內難以完成集結任務,也不敢在春雪未融之際就傾巢出動,不顧代郡安危全力進兵燕地。
所以臧荼在短時間內,所需要防範的代郡漢軍,事實上只有秋天時項康未雨綢繆給代郡派來的漢軍公孫同所部,而且公孫同手裡的軍隊也不多,總共只有一萬六千餘人,還有一部分被安排在了夷輿(今懷安正北)駐紮,作為代郡東北部的長城防線預備隊,即便是迅速收到消息,公孫同所部也同樣需要花費時間集結備戰,然後才能開往燕地平叛,讓臧荼反叛可以爭取到不小的時間差。
不止如此,李左車還明顯對燕軍防範不足,正月中下旬花了半個多月時間,在代郡長城的各處隘口溜達巡查的時候,李左車一味注意的都只是對匈奴的防範,絲毫沒有留心燕軍這邊的動作,到了正月二十九的時候,迅速到了與燕地接壤的地段後,李左車還連到燕地去看看情況都沒有任何興趣,直接就取道夷輿南下代縣,來與駐紮代縣的漢軍會合,又在第二天就抵達了夷輿,順道視察了一下漢軍駐紮在此的代郡東北部預備隊。
還是在抵達了夷輿之後,李左車的巡查之旅才出現了一點波折,一路旅途顛簸,竟然讓身體頗為強健的李左車都偶染風寒,不得不決定在夷輿多住一兩天再南下。對此,陪同李左車巡視的項冠倒也沒有什麼意見,還因為閒得發慌的緣故,在二月初二龍抬頭的這天下午,自行領了一隊親兵到夷輿周邊遊玩,繼續欣賞千里冰封的北國壯麗風光。
項冠也真的只是為了遊玩,在夷輿周邊繞了一圈後,在親兵們的慫恿下,項冠還領著親兵到了夷輿冬面的於延水河上,鑿開河上的厚厚冰層打魚,打算弄一些魚回去混合羊肉煮上一鍋鮮羹,邀請幾個軍中好友好生暢飲一番。
冬天其實是一個相當適合打魚的季節,鑿開了冰層後,已經在黑暗水面遊蕩了許久的河魚看到亮光,出於生物的趨光性,紛紛涌到被鑿出的冰洞下享受冬日陽光的溫暖,項冠和他的親兵們乘機下網,很快就打上來許多鮮魚,其中還不乏重達三四十斤的罕見大魚,眾人也因此興高采烈,歡呼不斷。
「鐺鐺鐺鐺鐺!」
突然傳來的銅鑼報警聲音打斷了項冠等人的歡笑,項冠和他的親兵趕緊循聲看去時,卻見發出警報的人竟然是一個站在北面山頂上的同伴,項冠頓時有些吃驚,脫口說道:「怎麼可能?難道是匈奴來了?匈奴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難道我們的長城已經被突破了?」
震驚過後,項冠等人慌忙拋下好不容易打上來的鮮魚,一起上馬奔向發出警報的山頂查看情況,結果上得了小山山頂後,項冠就一下子又傻了眼睛,再次脫口說道:「我的眼睛沒有看花吧?怎麼是燕國軍隊?」
趕緊揉了揉眼睛後,項冠立即發現自己的眼睛確實沒有看花,東北面的冰天雪地中,確實有大約三百多騎正在向著夷輿這個方向馳騁而來,打著的也是燕國軍隊的藍色軍旗,並非漢軍的赤紅色旗幟,項冠也因此更加奇怪和糊塗,說道:「這裡距離燕地不算近啊?怎麼無緣無故的,燕國的騎兵會跑到夷輿來?他們想幹什麼?」
出于謹慎,稍微盤算後,項冠除了立即派人向李左車和漢軍在夷輿的駐軍告警外,又趕緊帶著他的親兵隊伍下山,當道而立,攔住那支燕軍騎兵通往夷輿的道路,以免事前毫無準備的漢軍夷輿駐軍和李左車遭到突襲,準備親自了解這隊神秘燕軍騎兵的來意,也早早就做好了動手開打的準備——諸侯軍隊無緣無故的擅自越境,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也還好,那隊燕軍騎兵似乎沒有任何惡意,看到項冠等人舉著漢軍旗幟攔在了道路上後,那隊燕軍騎兵不但主動放緩了前進速度,還派出一騎搶先上前,舉著一面漢軍腰牌衝到了項冠等人的面前,大聲說道:「不要誤會,是自己人,我們奉吳漾將軍之命越境公幹,辦完差事回來歸隊,這是我的腰牌,你們看清楚了。」
仔細看了那名燕軍騎兵手裡的腰牌確實是漢軍士卒的身份腰牌,又聽說這隊自稱是漢軍的燕軍騎兵竟然是奉了漢軍夷輿駐軍主將吳漾的命令越境公幹,項冠當然更是既糊塗又疑惑,同時也無比警覺,趕緊喝問道:「既然你們是我們漢軍士卒,為什麼要穿燕軍的服裝?打燕國的旗幟?」
「這位將軍,這不是你該問的。」來聯繫的漢軍士卒竟然不認識昨天才陪同李左車到軍中巡查的項冠,直接就說道:「如果你有問題,可以去問吳將軍,他如果願意告訴你,會告訴你的。讓路,我們很累了,要回去休息。還有,我還要先去聯繫吳將軍,請他派人送衣服和旗幟來給我們換裝,不要耽擱我們的時間。」
「是吳漾安排了假冒的燕軍?!」項冠迅速得出這個結論,也頓時就疑心更起,忙喝道:「把你們帶頭的人叫來,我要親自問他的話!」
「你是誰?敢這麼對我們說話?」來與項冠聯繫的燕軍騎兵終於發現了情況不對。
「大膽匹夫,你才敢這麼對我們將軍說話。」一個項冠的親兵怒道:「睜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這位是我們大漢的大梁侯,項冠項將軍,我們大漢皇帝的親堂兄!」
「啊?!」那燕軍騎兵吃驚得睜大了眼睛,又看到項冠冷冷亮出了身份印綬後,那燕軍騎兵無奈,只能是趕緊下馬行禮請罪了,說道:「項將軍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竟然是你親自來了這裡,多有冒犯。不過請項將軍放心,我們真的是漢軍士卒,也真的是奉了吳將軍的命令行事。」
「為什麼?」項冠問道:「吳漾為什麼要你們換裝成燕軍模樣?又讓你們去做了什麼?」
猶豫了一下後,那自稱漢軍士卒的燕軍騎兵無奈答道:「還是得請將軍恕罪,這個問題,小人不能回答,也不敢擅自回答。」
「那把你們帶頭的叫來,我親自問他!」項冠吩咐道。
那燕軍騎兵無可奈何的抱拳唱諾,然後趕緊飛奔回去與後隊聯繫,那隊已經停止前進的燕軍騎兵中也很快就奔出一騎,策馬衝到了項冠的面前翻身下馬,伏地拜倒,聲音頗有些尖銳的說道:「吳漾將軍麾下,騎兵五百長丁力,見過項冠將軍。」
還是在主動稟報了自己的身份後,那自稱漢軍騎兵五百長的丁力才抬起了頭,亮出自己的腰牌證明身份,結果再次讓項冠驚訝的是,這個自稱漢軍五百長的丁力雖然身體強健高大,年齡卻十分之輕,看模樣最多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不但臉上的稚氣還沒有完全消退,聲音也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同時項冠還依稀覺得這個丁力有些眼熟,不是曾經見過,就是見過和他長得差不多的人。
「你是我們的漢軍五百長?今年多大了?」項冠將信將疑的問道。
「回稟項將軍,末將今年十六歲(虛歲)。」丁力如實回答。
「十六歲?這么小就當上我們的騎兵五百長了?」
項冠聽了益發詫異,丁力則立即點頭再次確認,臉上還多少有些驕傲的神色,然後項冠又趕緊問道:「既然你是我們漢軍的五百長,那為什麼要帶著你的麾下騎兵換裝成燕軍模樣?又裝成燕國軍隊去幹了什麼?」
「項將軍恕罪,事關我軍機密,這個問題末將不能回答。」丁力回答得不卑不亢,又說道:「不過將軍你可以派人去問吳漾將軍,他可以證明末將的身份,至於他會不會回答你的問題,也只能由他親自決斷。」
「我現在就要問你!」項冠大聲說道:「本將軍現在就要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又去了做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