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北疆偶遇(2/2)
「我現在就要問你!」項冠大聲說道:「本將軍現在就要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又去了做什麼?」
「將軍見諒,這個問題末將無法回答,只能是請你直接去問吳漾將軍!」丁力回答得十分堅決,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也儘是堅定神色,剛毅神情還絲毫不在項冠此前見過許多漢軍名將之下。
「你為什麼不能回答?」項冠好奇追問道。
「這一點末將也不能回答,項將軍你只要知道末將等是依令而行就是了。」丁力答道。
見丁力堅持拒絕回答,項冠也沒有任何辦法,便改口說道:「好吧,本將軍已經派人去和吳將軍他們聯繫了,你們在這裡等一會,估計他一會就有消息來了。還有,叫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原地等候。」
「將軍恕罪,末將不能執行你的命令。」丁力再次拒絕,說道:「末將不歸你統屬,你無權命令末將和末將的麾下將士放下武器。還有,末將已經說明了自己的身份,該歸隊候命了,請將軍不要阻攔。」
言罷,那少年漢將丁力竟然直接上馬,掉頭就往回走,項冠一見大怒,喝道:「站住!你留下做人質!」
「項將軍,還是那句話,你沒有權力命令末將這麼做。」丁力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冰冷,說道:「末將現在先歸隊,一會吳將軍來了,證明了末將的身份,如果他有命令,末將才能任由你發落對你的不敬之罪。」
說著,丁力也不顧項冠已經按劍,還有項冠的親兵已經紛紛亮出武器,直接就小跑返回本隊,項冠的親兵見了大怒,紛紛請令要上去把那個丁力拿下,好在項冠經過這幾年的重新曆練之後,也變得老成和冷靜理智了許多,立即搖頭說道:「不能亂來,他們的人比我們多,動起手來只有我們吃虧的份。小心戒備,等廣武君和吳漾的援軍來了再說。」
制止住了手下親兵的衝動後,看著丁力離去的背影,項冠心中再次狐疑,暗道:「怎麼回事?這個小豎子,怎麼越看越是覺得象是在那裡見過?」
也還好,丁力歸隊之後,他麾下那些自稱漢軍的燕軍騎兵雖然也保持了嚴密戒備,卻沒有乘機遁去或者突然動手的跡象,項冠也這才稍微放心,然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項冠等人身後又有一些馬蹄聲傳來,項冠等人趕緊回頭看去時,卻見不僅是漢軍在夷輿的駐軍主將吳漾親自領著一隊騎兵匆匆趕來,就連漢軍在北線的主帥李左車也在其中,李左車還遠遠就大喊道:「項將軍,不要誤會,不要動手,是我們自己人!」
呼喊著,李左車和吳漾帶著漢軍騎兵迅速衝到近前,看到地上沒有鮮血和屍體,李左車先是鬆了口氣,然後才向上來行禮的項冠苦笑說道:「太巧了,沒想到會被將軍你恰好碰到。項將軍你不要誤會,他們真的是我們自己人,也是奉了我和吳將軍的秘密命令行事,這件事你要保密,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真是我們自己人?」項冠徹底糊塗了,忙問道:「廣武君,那你和吳將軍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要多問。」李左車竟然也拒絕回答項冠的問題,說道:「這件事情,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密陳皇帝向陛下稟報,陛下如果願意讓你知道真相,自然會讓你知道。不過我必須得提醒你一句,你千萬不要攙和進這件事,陛下之所以把你和項莊將軍放到北疆,就是不想讓你們這些掌兵的項家兄弟攙和進這些事情。」
「這事情陛下也知道?」
項冠聽出了李左車的弦外之音,也頓時再次大吃一驚,結果李左車只是點了點頭承認,卻並沒有繼續解釋。這是,之前那個丁力也快馬衝到了吳漾的面前,下馬行禮說道:「末將丁力,見過吳將軍。」
「免禮。」吳漾忙一揮手,又指著李左車向丁力說道:「丁將軍,快給廣武君見禮,他就是我們陛下親自委任的大漢北疆三郡總管廣武君。」
「末將見過廣武君。」丁力慌忙又向李左車行禮。
「免禮吧。」李左車微笑點頭,又問道:「戰果如何?」
「回稟廣武君,幸未辱命。」丁力頗為激動的拱手回答道:「斬甲士首級二百六十七具,其他首級六百餘具,殺牛羊千隻,燒毀輜重無數。末將帶去的三百八十名精騎,回來三百五十二人,其中包括二十餘名傷者,可以擔保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幹得不錯,沒有給你兄長櫟陽侯丟臉,我們大漢軍隊後繼有人矣。」李左車滿意點頭,又大力誇獎,然後吩咐道:「快,吳將軍已經把衣服盔甲帶來了,去換裝吧,然後回營休息,好酒好菜已經在給你們準備了,交代下去,務必保密!」
丁力大聲答應,趕緊返回本隊用吳漾帶來的衣甲旗幟就地換裝,李左車則又轉向項冠說道:「項將軍,這件事你也要讓你的人保密,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果走漏半點風聲,軍法從事。」
「諾。」項冠莫名其妙的抱拳唱諾,又更加奇怪的說道:「廣武君,你不是偶染風寒,臥床休息了嗎?怎麼會為了這件事,親自跑到了這裡?」
「我偶染風寒?」李左車的反應更加讓項冠奇怪,然後回過神來後,李左車才有些尷尬的笑道:「好了,被你這一嚇,出了一身汗,我的病就好了。好了,不要多說了,快回營吧,這裡的事情將軍你不用管了。」
見李左車下令,項冠無可奈何,也只好趕緊領著自己的親兵先行離去,然後還是在走遠了之後,項冠又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忙向自己的親兵問道:「你們可有誰記得,我們朝廷現在的櫟陽侯是誰?」
「回稟將軍,是丁疾丁將軍。」一個親兵立即回答道。
「丁疾?!」項冠頓時楞住,趕緊再回頭去看遠處的丁力時,項冠的臉上頓時露出微笑,說道:「難怪總是覺得眼熟,也難怪這麼年輕就能當上我們的騎兵五百長,嚴格說起來,以他的家世出身,只讓他當五百長還真是委屈他了。不過這小豎子剛才說的斬獲,是在那裡撈到的?」
項冠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過了幾天後,當項冠隨著李左車順利抵達了代縣後,先是燕國反叛的消息突然傳來,接著項冠又聽到風聲,說是有一隊數量不明的燕國騎兵腦袋進水得了失心瘋,竟然在反叛前長途奔襲到上谷郡最北端的造陽一帶,偷襲了一個在那裡過冬的匈奴部落,斬殺了許多措手不及的匈奴將士和部落老弱,宰殺了無數匈奴視為性命的牛羊牲畜,導致周邊的匈奴部落大怒,已經聯起手來向燕國的邊疆軍隊發起了報復性進攻。
聽到了這個不靠譜的謠言,還算有點腦子的項冠除了恍然大悟之外,還隱隱聽到了背後有著急促的腳步聲正在向著自己快步追來,讓項冠不得不發出感嘆,「變裝易幟深入敵境四百餘里,奔襲得手後立即撤退,還把傷兵全部帶了回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我如果再不加緊努力,就要被我們大漢的年輕一代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