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招攬陳嬰(1/2)
馮仲突然出兵來盱台的最初目的,其實並不是他自己聲稱的給項伯父子幫忙,也不是為了替項康招攬陳嬰義軍,而是為了搶功!
探到項伯父子、秦嘉和陳嬰三支軍隊同時進逼盱台城的消息後,馮仲的韓姓親兵立即看出了機會所在,建議馮仲趕緊也出兵南下來打盱台,利用此前曾經與盱台縣寺有過兩次秘密聯絡的先手優勢,派遣密使勸說已經走投無路的盱台秦軍向徐縣少帥軍投降。而馮仲一是貪功想出風頭,二是在項伯加入少帥軍之前就已經奉命駐紮在了徐縣,不知道項伯的為人性格有多難纏,無知者無畏,當場就拍板採納了韓姓親兵的建議,親自帶著軍隊南下跑來搶功。
為了促使盱台秦軍只向自己投降,馮仲還故意抹黑秦嘉和陳嬰這兩支友軍,讓自己的密使聲稱說如果讓他們進了城,肯定是打家劫舍搶錢搶糧無惡不作,被他們仇視的秦廷官吏也很難逃得出他們的對手,同時又明確指出,如果盱台秦軍選擇向項伯父子率領的少帥軍偏師投降,與項伯父子聯手而來的秦嘉所部肯定會順勢進城,給盱台帶來無盡的災難和鮮血,所以盱台秦軍如果想要保住他們的性命財產,惟一的辦法就是向自己率領的徐縣少帥軍投降。
還別說,馮仲的卑鄙污衊手段還真收到了效果,此前已經親眼看到秦嘉軍每到一地都是如同蝗蟲過境,不管什麼東西都是搜颳得乾乾淨淨,又知道馮仲率領的徐縣少帥軍紀律還算不賴,對待主動投降的徐縣官吏也還算過得去,已經徹底走投無路的盱台縣寺還真選擇了向馮仲投降,主動把盱台城池獻給了徐縣少帥軍。
而與此同時,南下搶功的路上,馮仲又收到了項康用快馬送來的命令,要求自己代表項康出面招攬收編陳嬰義軍,所以在抵達了盱台之後,馮仲連城都沒來得及進,馬上又派人南下去聯絡陳嬰,邀請陳嬰進城與自己面前,當面商談合併事宜。
韓姓親兵攔住了馮仲的邀請使者,明確告訴馮仲道:「都尉,不能只派使者去邀請陳嬰過來見面,一是顯得你沒有誠意,二是陳嬰如果害怕你別有目的,很可能會找藉口推辭拒絕。要想招攬收編他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你親自去他的營地和他見面,還最好是現在就去,這樣陳嬰才會知道你的誠意,還有你對他的重視,這樣也才有機會招攬成功。」
前文說過,馮仲有個弱點就是比較膽怯懦弱,聽了韓姓親兵的話後雖然覺得有理,可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可是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如果陳嬰乘機對我動手做點什麼怎麼辦?」
「不會有任何危險。」韓姓親兵堅定搖頭,然後解釋道:「一是因為陳嬰沒有任何理由對你下手,對你動手後也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二是我們少帥軍還有一支軍隊就在旁邊,另外還有秦嘉的軍隊也有可能給我們幫忙,陳嬰不會不掂量對你動手的後果。所以都尉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不會有危險。」
已經多次見識過自己揀來的韓姓親兵的厲害,又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馮仲只是盤算了一下,就難得奮起了一把雄風,當場拍板道:「好,現在就去,馬上走!」
就這樣,馮仲領著包括韓姓親兵在內的幾個親兵立即打馬南下了,直接來到東陽義軍的營前表明身份,請求與陳嬰見面。而陳嬰聞報後既是十分驚訝,也頗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便趕緊率領麾下眾將出營迎接,客客氣氣的把馮仲請進了自己的中軍大帳,設宴款待。
因為項康此前就有過讓馮仲和陳嬰建立聯繫的命令,馮仲也依令遣使拜會過陳嬰,所以馮仲和陳嬰雖然只是初次見面,卻也沒有太多的生疏隔閡,酒過三巡把該說的客套話都說完了之後,馮仲便直入主題,說道:「陳嬰先生,我這個人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話,說話粗魯了你別見怪,有件事,對你和對我們少帥軍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馮將軍請直言無諱,在下洗耳恭聽。」陳嬰含笑點頭,心裡卻立即猜出馮仲接下來想說什麼。
「在下想請陳先生帶著你的隊伍,直接加入我們少帥軍。」馮仲說話確實夠直接,說道:「這也是我們項少帥的意思,他現在身在下邳,也馬上要北上奪取東海北部的暴秦城池,實在是分不開身來見你,所以就讓我代表他出面,請你帶著軍隊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齊心協力,推翻暴秦,重建大楚國。」
「馮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們加入你們,聽從你們項少帥的號令指揮?」陳嬰不動聲色的問道:「而不是聯手,各成一軍?」
「不錯。」馮仲坦然點頭,說道:「就象在符離投奔我們的朱雞石將軍一樣,讓你們的軍隊也改打少帥軍的旗號,聽從我們項少帥的號令調遣,在我們項少帥的指揮下出兵作戰。」
「憑什麼?」旁邊陳嬰部將一聽都不樂意了,紛紛說道:「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憑什麼要加入你們?又為了什麼要服從你們的號令指揮?這對我們做什麼好處?」
「東陽縣是我們打下來的,加入了你們,我們是不是還得把東陽城也交給你們?」
「我們只服陳縣尊!」還有個別比較粗魯的直接這麼說道:「項康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要對我們發號司令,還要我們陳縣尊也給他當手下?」
口才同樣不是馮仲的強項,陳嬰又故意沒有阻攔眾將說話,靜觀馮仲的反應,被眾人質問得手足無措間,馮仲只好把目光轉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韓姓親兵,韓姓親兵會意,開口說道:「各位將軍請冷靜,請聽我說幾句話,在下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們,夏天的青蠅(蒼蠅),你們見過沒有?」
「青蠅誰沒見過?問這廢話幹什麼?」幾個陳嬰部將都是冷哼。
「那麼再請問各位將軍,青蠅能飛得出多遠?」韓姓親兵又問道。
陳嬰麾下眾將終於被這個問題問住,回憶著都說飛不出多遠,陳嬰也被這個問題吊起胃口,說道:「不過數武(半步)之地。」
「很好。」韓姓親兵點頭,然後又問道:「那麼請問陳縣尊,青蠅如果附到了駿馬的身上,被駿馬帶著前進,又能走得出多遠?」
陳嬰隱約明白了韓姓親兵的意思,說道:「當然是駿馬能跑多遠,青蠅就能走得出多遠,幾百幾千里都有可能。」
「陳先生,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你和你的將士們,難道不就象一隻飛不了多遠的青蠅嗎?」韓姓親兵又問,然後說道:「不錯,陳先生你們是拿下了東陽縣,有了一處安身立命之地,可是接下來呢?你們還能怎麼辦?繼續攻城拓地,你們可有把握?繼續堅守東陽一縣之地,沒有前途可言不說,還隨時可能面臨暴秦軍隊的反撲和其他軍隊的窺視,到時候敵人兵臨城下,你們孤軍作戰,又能扛得住多久?」
陳嬰沉默,起兵後就沒有勇氣繼續擴張的陳嬰軍眾將也不再吭聲,韓姓親兵這才又說道:「但你們如果加入了我們,情況就完全不同了,現在我們少帥軍兵強馬壯,主將項少帥更是用兵如神,自起兵以來就沒有一場敗績,接連擊破泗水郡和東海郡的暴秦軍隊主力,鯨吞兩郡之地已經只是時間問題,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你們加入了我們,在我們項少帥的指揮下上陣殺敵,開疆拓土,將來搏一個榮華富貴,封妻蔭子,難道不只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又豈不是遠遠勝過你們困守東陽一城之地,朝不保夕?」
陳嬰和陳嬰軍眾將大為心動的時候,馮仲也連連點頭,說道:「沒錯,陳先生,我就是例子,在結交項少帥以前,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亭長,家裡十天裡能有七八天不見酒肉,可是自打跟了項少帥先後,我先是官升游徼,然後又當上了少帥軍的都尉,受命守衛徐縣大城,不但天天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還又迎娶了兩房小妾,過上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你們如果象我一樣,跟上了項少帥這樣的貴人,我保管你們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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