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招攬陳嬰(2/2)
陳嬰和陳嬰軍眾將大為心動的時候,馮仲也連連點頭,說道:「沒錯,陳先生,我就是例子,在結交項少帥以前,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亭長,家裡十天裡能有七八天不見酒肉,可是自打跟了項少帥先後,我先是官升游徼,然後又當上了少帥軍的都尉,受命守衛徐縣大城,不但天天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還又迎娶了兩房小妾,過上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你們如果象我一樣,跟上了項少帥這樣的貴人,我保管你們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陳嬰更加動搖,猶豫著說道:「馮都尉,冒昧的問一句,項少帥的氣量如何?會不會重用我們這些後來才依附他的新人?」
「哈哈哈哈哈。」馮仲哈哈大笑了,大笑說道:「陳先生,這你就白擔心了,我們項少帥的氣量大得你不敢想像,我馮仲活了三十多年,就沒見過比我們項少帥氣量更大的人!」
言罷,馮仲趕緊把自己和項康結交的經過仔細說了,尤其是說了自己先是和項康結仇,然後項康卻以德報怨的事。陳嬰聽了不再猶豫,馬上就轉向自己的部將說道:「各位,馮都尉他們的高見,想比你們也聽清楚了。不錯,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成就什麼大事的,還很難擋得住暴秦軍隊的反擊,還有其他敵人對我們東陽的窺視,只有歸附項康項少帥,才是我們的最好選擇,讓我們既可以不用擔心敵人的威脅,又可以在他的指揮下開疆拓土,成就大業,讓我們將來可以封妻蔭子,富貴終身。」
「還有。」陳嬰又說道:「馮都尉他們剛才還沒說,其實項康項少帥,還是我們楚國武信君項燕的後人,武信君的名望,想比你們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項少帥首舉反秦義旗,延續武信君的復楚偉業,我們歸附於他,不但沒有任何的丟臉,相反還是我們的光榮。所以我覺得,我們就不必猶豫了,現在就接受馮都尉的邀請,直接加入少帥軍如何?」
被馮仲和那個韓姓親兵說服,又見陳嬰也下定了決心,普遍沒有什麼主見的陳嬰軍眾將便也沒再多說什麼,全都拱手行禮,表示願意和陳嬰一起加入少帥軍。馮仲大喜,趕緊拿出了項康用快馬送來的印信,代表項康當場冊封陳嬰為少帥軍都尉,陳嬰跪謝接過,率眾將一起立誓效忠項康,宣誓永不背叛。
喜氣洋洋的時候,帳外突然又傳來了項伯請求拜見的消息,已經決心加入少帥軍的陳嬰毫不猶豫,馬上率領眾將出帳迎接,馮仲也領著幾個親兵跟上。而到得大營門前與項伯見面時,項伯只是隨意的行了一個禮,然後馬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陳先生,聽說我們徐縣的馮都尉來了你這裡,他在那裡?我有急事要和他商量。」
聽到這話,馮仲當然趕緊站了出來向項伯行禮,項伯則一把拉住了馮仲,說道:「馮都尉,過來一下,關於如何邀請陳先生加入我們少帥軍的事,老夫想和你仔細商量一下。」
「回稟大師,不必商量了。」馮仲笑眯眯的答道:「陳都尉他已經接受了末將的邀請,答應率領東陽義軍加入我們少帥軍了,項少帥派人送來的都尉印信,末將也已經代表項少帥頒發給他了。」
「這麼快?!」項伯難以置信的大吼,「已經答應了?還已經冊封了?真的假的?」
不知道項伯的反應為什麼這麼激烈,但陳嬰還是亮出了剛拿到手的少帥軍都尉印信,微笑說道:「項大師,當然是真的。不信請看,這是馮都尉剛代表項少帥頒發給我的印信。」
看著陳嬰手裡的印信,原本還想逼著馮仲把招攬機會讓給自己的項伯如遭雷擊,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陳都尉,你……,你這次怎麼,怎麼這麼爽快?」
「當然是馮都尉的誠意讓末將感動。」陳嬰話裡有話,說道:「馮都尉剛到盱台,連城都沒進,馬上就親自過營來和末將見面,招攬誠意如此赤誠,末將如果再不答應,豈不是太過對不起馮都尉的一片盛情了?」
項伯目瞪口呆,也頓時悔青了腸子,在心裡慘叫道:「早知道可以這麼容易,我就應該聽子房的話,直接就過營來表明誠意啊!我怎麼就沒聽?我們怎麼就沒聽啊?」
項伯的痛苦煎熬還在後面,被陳嬰和馮仲強拉進營地里吃了一頓味同嚼蠟的宴席後,才剛回到項猷軍的營地,秦嘉就再一次遣使來和項伯聯絡,要求項伯兌現他之前許下的諾言,立即把盱台城池移交給他駐防。項伯無奈,也只好厚著臉皮進城來和馮仲見面,與馮仲當面討論對策,然而馮仲卻是理直氣壯,說道:「大師,盱台城是末將拿下來的,末將沒有和秦嘉締結什麼協議,當然不能移交給他。還有城裡的錢糧,看在友軍的份上,末將或許可以給他支援一點,但是想分一半錢糧給他,絕無可能。」
「那老夫怎麼向秦嘉交代?」項伯痛苦的呻吟問道。
「大師,這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和他秦嘉講道理不就行了?」馮仲反問,又說道:「再或者,大師你直接向項少帥請令吧,只要項少帥下令讓末將交城,末將二話不說,馬上率軍離開,讓他秦嘉進城駐紮。」
被逼得沒辦法,又不能逼著馮仲交城,項伯也只好在第二天與秦嘉見了一面,在寒風如刀的曠野里給秦嘉講道理,可惜秦嘉卻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主,一口咬定項伯此前曾經親口承諾把盱台城讓給自己,逼著項伯立即兌現承諾。說得急了,秦嘉還直接拔出佩劍,紅著眼睛咆哮道:「姓項的!事情是你答應的,你答應了就得兌現,今天你要是不把盱台城讓給我,你就別想過得了這一關!」
項伯的衛士也紛紛拔刀拔劍,氣紅了眼的秦嘉大怒,乾脆直接一劍向項伯劈下,頗有武藝的項伯雖然及時閃過,卻也被秦嘉的劍鋒掛傷了臉龐,留下一道血口。再接著,雙方的衛士刀劍相交間,早有準備的秦嘉軍營中還飛奔出了兩百多名騎兵,氣勢洶洶的直接向這個方向殺來,項伯大驚,趕緊上馬撒腿逃命,結果項伯倒是靠著馬匹的速度帶傷逃回兒子的營地了,可項伯帶出營的衛士卻全部遇害,被秦嘉軍騎兵殺得乾乾淨淨。
事情還沒完,準備充分的秦嘉軍又迅速出動了大批軍隊,直接攻打項伯父子的營地,項猷軍措手不及,被秦嘉軍直接攻破營地,被迫陷入近身苦戰,好在馮仲和陳嬰及時出兵過來救援,花費了不小的力氣,總算是把秦嘉軍殺退,然而雙方的士卒卻死傷不在少數,大半個項猷軍營地也化為廢墟。同時秦嘉軍突然倒戈相向的原因逐漸傳開後,項伯的名聲也徹底被拿來掃地,少帥軍將士憤怒項伯的賣土求榮,引狼入室,秦嘉軍上下則更是把項伯痛恨到了極點,不斷將項伯言而無信食言而肥的醜陋行為向各地散播,徹底敗壞了項伯那點不多的可憐名聲。
攻打項伯父子的營地失敗之後,怒氣沖沖的秦嘉軍連夜就撤兵退走了,看在同是反秦友軍的份上,少帥軍也沒有出兵追殺。項伯則是又氣又羞,藉口有病好幾天都沒敢和外人見面。不過就在項伯羞憤得幾次想要自殺的時候,項猷卻突然喜氣洋洋的來到了他的面前,歡天喜地的說道:「阿翁,好消息!好消息!二伯他起兵了!二伯他也在會稽郡起兵了!還直接拿下了整個吳城!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可以和二伯的軍隊會師了!」
就象是打了一針強心劑,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動彈的項伯一下子跳起,仔細問明了項梁起兵的經過後,血色也很快就回到了項伯的臉上,一拍大腿就說道:「快,給你康弟寫信,請他把南征廣陵和堂邑的差使交給你,我們父子一起南下,去迎接你二伯北上!」
「父親,這個不太可能吧?」項猷苦笑說道:「前幾天才出了那樣的事,孩兒我的營地都被敵人打破了,軍隊也折損不少,阿弟怎麼還可能把這個差使交給我?」
「這個差使不交給你?難道還要交給馮仲那個外姓人?」項伯又一次聲音高昂的咆哮,吼道:「馬上寫信,讓你阿弟把陳嬰的軍隊也劃交給你指揮,我們一起南下,去迎接你的兄長!」
咆哮完了,項伯當然又迫不及待的幻想起了項梁北上,自己和同胞兄長聯手,把不孝侄子項康擺布得死去活來的美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