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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仗難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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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裡放火的當然是取慮的縣右尉鮑文,乘眾人不備從城牆上溜進城裡後,雖然王兆馬上就派人阻攔,可鮑文畢竟搶先一步,城下的取慮官差士卒也還來不及知道城上發生的事,沒能及時幫著王兆的人攔住鮑文,發現情況不對的鮑文一路狂奔,又是翻牆越院又是鑽小巷抄小路,費了不少的勁後,不但躲過了試圖阻攔自己逃走的王兆手下,還躲過了王兆派來抓自己的秦軍士卒。

再接著,在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別無選擇的鮑文為了自己,當然只能是選擇叛變投敵,搶先一步逃回自己的家中,火速召集家中下人宣布決定反叛,然後一邊派人聯絡自己的族人,讓他們也帶著下人僕役幫著自己造反,一邊毫不猶豫的領著家人在城內四處縱火,製造混亂接應少帥軍攻城。

鮑文出身於取慮大戶這個優勢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雖然事發突然,然而收到了鮑文派人送來的消息後,與鮑文榮辱與共的族人們還是紛紛起事相應,不是帶著家中僕人上街尋找鮑文會合,就是直接縱火作亂,讓城內守軍顧此失彼,無法全力圍捕鮑文等人。所以項康和少帥軍的將士們才能在城外看到城內四處火起,城上的取慮守軍也因此士氣受挫,軍心受到嚴重影響。

當然了,如果沒有外人接應,在事前幾乎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鮑文和他的族人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遲早都是全部束手就擒的下場。但是沒辦法,少帥軍已經在同時發起了攻城,攻勢還相當的兇猛,取慮守軍腹背受敵,當然也就沒辦法集中力量收拾鮑文和他的族人,再加上城中火起,百姓混亂堵塞道路,所以即便到了少帥軍將士衝上城頭的時候,鮑文等人依然還在城裡和取慮守軍四處躲貓貓,還抓住機會,又點燃了兩座民房,給城裡增加了更多的混亂。

再接下來情況就比較簡單了,乘著城上守兵軍心混亂的機會,蟻附得手的少帥軍將士接二連三的衝上城牆,成功占據大片城上陣地的同時,又嘗試著向東門城樓發起進攻,即便沒有得手也牽制住了城樓一帶的敵人,正在城下撞城的少帥軍將士乘機奮力推動撞木,成功撞開了城門,城外的少帥軍將士歡呼著潮水般湧入城內,徹底敲響了取慮秦軍覆滅的喪鐘。

有地利在手都擋不住少帥軍的衝擊,少帥軍大隊從城門殺進城內後,士氣低迷的秦軍當然更加不是對手,聰明的趕緊放下武器投降,不聰明的亂鬨鬨的逃入城內深處,根本沒有幾個士卒真的捨命作戰。而更糟糕的是,王兆和呂垡等取慮秦軍的主要將領同樣無心抵抗,城門剛被撞開,王兆最信任的心腹呂垡就第一個拔足逃命,王兆收到消息後也是馬上收拾珠寶細軟,領著幾個同鄉家人逃向惟一沒有受敵的取慮西門,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組織秦軍士卒死戰,秦軍群龍無首,當然也更加不是少帥軍的對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帥軍如果再不能一舉拿下取慮城,簡直就是連烏合之眾這四個字都得被污辱了,首先率領大隊入城的少帥軍將領晁直仗著熟門熟路,帶著軍隊先是直撲官寺,輕而易舉的拿下官寺後,又馬上分兵去取糧倉、縣庫和馬廄等城內重地,再等項莊帶著少帥軍的第二支大隊殺進城中時,晁直都已經親自帶人殺回了自家,親手一刀剁掉了敢給自己戴某種帽子的放蕩老婆。

與此同時,見情況不妙,被少帥軍偏師攻打的取慮南門守軍主動打開城門,放下武器向少帥軍偏師跪地投降,項聲親自率軍大舉入城。取慮西門的守軍看到王兆開門逃走,更是直接一鬨而散,眨眼間就逃得乾乾淨淨。城裡的秦軍預備隊同樣是迅速的土崩瓦解,士卒不是直接放下武器投降,就是直接逃回家中躲藏,只有少部分家中城外的秦軍士卒從西門逃出城外,正式開戰還不到四個小時,少帥軍就成功拿下了取慮全城。

已經有過拿下下相縣城的經驗,項康這次接管取慮當然不再象上次那麼手忙腳亂,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組織人手撲滅城內余火,控制取慮四門,第二件事則是張貼榜文安撫百姓,同時嚴令眾軍禁止擾民,加強對縣寺、糧倉和縣庫等城內重地的保護,此外又重點保護縣寺里的各種檔案文書,方便將來治理取慮,有條不紊的接管取慮全城。

最後,還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城裡的秩序才初步恢復穩定,項康也這才住進取慮縣寺,清點這次攻城大戰的收穫損失,結果初步統計的結果當然讓項康笑歪了嘴巴,少帥軍總共才陣亡了還不到一百人,竟然就抓獲了超過六百人的秦軍俘虜,繳獲幾乎完整無損的取慮糧倉縣庫,還有一百餘匹戰馬,以及大量的武器輜重。

這還沒完,還有讓項康驚喜的事,採納了降將鮑文的建議,當天就派人查抄了王兆的住所後,少帥軍將士竟然從王兆家中查抄出了一萬多金和許多的綢緞布匹。而消息報告到了項康的面前後,正在為軍用不足犯愁的項康也頓時笑歪了嘴巴,罵道:「狗官!果然是狗官!竟然貪墨了這麼多的民脂民膏,本少帥今天替天行道,一定要把你這些贓物黑吃……,哦不,一定要把你這些贓物還給取慮的父老鄉親!」

「王兆這個狗賊,究竟是怎麼貪的?」曾經同樣給大秦朝廷當過縣令的周曾也是有些瞠目結舌,驚訝說道:「我以前都已經不算是個什麼太清的官了,取慮的人口錢糧也一直不及下相,可我的全部家產,竟然還不到這個王兆的一成,這個狗賊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在取慮聚斂起這麼多的錢財。」

「不奇怪,越窮的地方官越富。」穿越前同樣不是什麼好鳥的項康當然不象周曾那麼大驚小怪,只是有些遺憾的說道:「只可惜沒抓到王兆那個狗賊,不然把他押到城裡當眾斬首,倒是可以給取慮的黔首百姓出口惡氣。」

「他跑不了!」周曾冷哼說道:「縣令丟失縣城,最輕也是斬首問罪,姓王的就算可以逃到其他的暴秦城池,也照樣是死路一條!別說泗水郡的郡御史只是他的遠親,就算是他親爹,這次也保不了他!」

項康笑笑,正要再和周曾說些什麼,不曾想門外卻有親兵進來,向項康單膝跪下,抱拳拱手說道:「啟稟少帥,我軍斥候在城外拿住了一名男子,那人自稱是僮縣縣丞嚴械的心腹家人,有機密書信想要呈獻給少帥,人已押來,請少帥發落。」

「機密書信?」動耳肌原本已經蛻化了的項康一下子豎起了耳朵,想就不想就喝道:「快,把來人請上來,好生對他說話,不許驚嚇!」

親兵領命而去,旁邊的周曾卻是滿臉的糊塗,說道:「僮縣的縣丞嚴械?他派人來和我們聯絡做什麼?」

「亞叔,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項康笑道:「這個時候僮縣的縣丞嚴械派人來送信,當然只有兩個原因,一是看情況不妙準備投降,二是假裝想要投降,想用詐降計耍點什麼花樣了。」

「可那個嚴械不太可能向我們投降啊。」周曾語出驚人,說道:「我知道他的情況,僮縣城裡任何人都有可能向我們投降,惟獨這個嚴械,最不可能向我們投降啊?」

「為什麼?」項康趕緊問道。

「因為這個嚴械是秦王后人。」周曾沉聲說道:「我曾經聽僮縣的縣令顧畢說過,這個嚴械的高大父(曾祖父)的父親,就是秦國大名鼎鼎的公子疾樗里疾,秦孝公的幼子,本姓贏,遵古禮三代分家改姓,先是以封地樗里為姓,改姓樗里,後來受封嚴君,他的後人又以他的封地為姓,改為姓嚴。嚴械是樗里疾的後人,身上流淌的是贏氏血脈,論輩分也和現在的暴秦皇帝胡亥同輩,是始皇帝的遠房堂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主動向我們請降?」

項康張口結舌,萬沒想到主動寄書與自己聯繫的僮縣縣丞嚴械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來頭背景,也不由驚訝說道:「難道說,是來詐降用計的?可是不對啊,他嚴械的身份來歷就算沒有亞叔你說,我只要稍微花點力氣也可以打聽到,他應該非常清楚這點,怎麼還敢派人跑來詐降?」

周曾搖頭表示不知,這時,嚴械的心腹家人也已經被親兵請到了堂上,項康忙暫時把嚴械的身份背景放到一邊,好言問起了嚴械家人的來意,結果嚴械的家人還真拿出了一道書信,恭敬說道:「少帥,這是小人家主的親筆書信,他知道暴秦無道,覆滅已在旦夕,少帥你首舉義兵,立誓推翻暴秦,重興大楚,正是順天應人的正義之舉,有意想向少帥你獻出僮縣城池,向少帥你投降,請少帥接納。」

「還真是來請降的。」項康有些傻眼的接過書信,展開細看時,見秦始皇的遠房堂侄嚴械在書信果然是請求向自己投降,說什麼他也對秦二世的殘暴統治十分不滿,知道秦二世的倒行逆施必然會導致秦朝覆滅,不願逆天而行,決心向自己投降獻城,只不過嚴械又擔心部下不服,所以想先和項康取得聯絡,約定聯絡信號,在少帥軍兵臨僮縣城下時悄悄打開城門,接應少帥軍拿下僮縣。書信的最後,則是嚴械的親筆簽名,還蓋上了僮縣縣丞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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