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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多管齊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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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招降取慮秦軍的主將晁直應該很有希望後,又仔細思量和盤算了半個晚上,第二天天才剛亮,項康馬上就找來了自己在內政方面的兩個得力助手周曾和孫拱,讓許束把他出使敵營的詳細經過又對周孫二人仔細說了,諮詢他們的意見。

和項康一樣,周曾和孫拱也不約而同的注意到了晁直接見許束時身邊有無旁人的細節,得到了否定答案後,周曾也馬上拍案叫好,喜道:「好!晁直心動了!雖然沒直接答應,但他的布置安排和應答言語明顯留得有後路,明顯是給他自己留一條退路預防萬一。」

「下吏也是這麼認為。」孫拱附和道:「如果晁直真的對暴秦朝廷忠心不二,那他就應該把我們的招降使者斬首示眾,或者是打入囚車押去取慮,以此證明他的決心。可是不但沒有這麼做,相反還背著他的部下單獨接見我們的使者,這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心裡已經在動搖了,在害怕暴秦朝廷追究他的罪責了,所以才故意沒把事情做絕,給他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周曾和孫拱的分析正是項康的心中所想,聽了他們的話後,項康當然是大點其頭,又先讓許束下去休息,然後才微笑著說道:「亞叔,孫縣丞,那以你們之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再派人去招降。」周曾迫不及待的說道:「既然晁直已經動搖,我們就應該趁熱打鐵,再派人去勸他投降,也把答應給他的封賞再加上一些,爭取讓他趕緊下定決心。」

「恐怕作用不大。」歷來就很有主見的項康搖頭,說道:「這麼做最多只能是讓晁直更加動搖,沒辦法讓他徹底下定這個決心,給他多加賞賜也沒用,相反還有可能讓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大到我們無法滿足的地步。」

「那應該怎麼辦?」周曾在搞陰謀詭計方面確實不如項康,只能是反問道:「少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晁直儘快拿定主意,下定這個決心?」

「光在晁直一個人身上做文章,絕對不夠。」項康笑笑,說道:「要想讓晁直拿定這個主意,下定這個決心,我們除了要繼續聯繫晁直勸他投降外,還得在另外兩個方面做文章。」

「那兩個?」周曾趕緊問道。

「第一當然是戰場。」項康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們要在戰場上持續對晁直施加壓力,爭取利用我們現在的局部兵力優勢,再打一兩個象樣的勝仗,讓晁直回去更沒辦法交代,這樣招降他才會更容易。另外把取慮的暴秦軍隊打怕了,晁直帶著他們投降向我們的時候,他們也比較容易接受。」

「少帥,那第二呢?」這次是孫拱問。

「第二是取慮。」項康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們只要讓取慮的官寺知道,晁直已經生出了異心,準備帶著軍隊向我們投降,取慮的官寺就一定會對晁直採取行動,或是命令晁直立即退兵,或是臨陣換將,撤掉晁直另換一個主將,但不管取慮官寺做出那一個選擇,等於就是直接宣判晁直的死刑。晁直知道他回去肯定沒有好下場,就只能是選擇向我們投降。」

「辦法倒是一個好辦法,可是具體該怎麼做呢?」周曾皺著眉頭說道:「該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讓取慮縣寺知道晁直已經生出了疑心?我們和取慮那邊沒有聯繫,沒辦法把消息送過去啊?」

「亞叔不必擔心,具體怎麼做我已經想好了。」項康又笑了笑,先是叫自己的書辦拿來了幾份縞書,然後對周曾說道:「亞叔,這幾份文書,是我讓人在你以前留下來的公文裡面找出來,上面都有晁直的親筆簽名,亞叔你看看,能不能模仿晁直的筆跡,偽造一封他的親筆書信?」

擅長書法的周曾趕緊接過細看,然而翻看了一會後,周曾卻又為難的說道:「少帥,這個恐怕辦不到,上面全都只是他的親筆簽名,沒有其他文字,要想偽造的話,最多只能偽造他的簽名。」

「沒關係,能模仿他的簽名就行。」項康大度的一揮手,轉向孫拱說道:「孫縣丞,牢煩你親自提筆,以晁直的口氣給他的妻子寫一道書信,就說他已經決定投降我們,和我們一起聯手推翻暴秦。再說送信去的人,是他請我們派去接他妻子的人,叫他的妻子看到書信後,馬上帶著細軟和家人跟送信的人走,到下相來和他晁直一起享福。」

言罷,項康又指點道:「記住,提到晁直家人的時候,語氣儘量含糊一些,最好是直接一筆帶過。因為我們不知道晁直家裡有多少兒女家人,不能在這個上面露出什麼破綻。」

孫拱答應,趕緊提筆醞釀,絞盡腦汁的以晁直的口氣,給晁直家的黃臉婆寫了一道語句有些含糊卻又不露破綻的書信。項康見內容與自己要求的完全一致,忙又讓擅長書法的周曾提筆,模仿筆跡在書信的末尾簽上了晁直的名字。而周縣令寫完之後不肯放心,又說道:「少帥,是不是最好再偽造一個晁直的印章,蓋上印發出去,這樣看上去才更沒有破綻?」

項康笑笑,說道:「印章已經在趕刻了,不出意外的話,一會就能送到。」

周曾一聽大笑,趕緊向項康挑起了大拇指,旁邊的孫拱卻是十分不解,問道:「少帥,能否冒昧問一句?你要屬下和周祭酒偽造這道書信,是準備送去那裡?」

「當然是送去取慮城裡,交給晁直的妻子。」項康順口答道。

「可是這麼做有什麼作用?」孫拱疑惑說道:「如果晁直的妻子信以為真,真的帶著孩子跟我們派去的人來了怎麼辦?」

「那不是更好?」項康一聽笑了,笑道:「晁直的老婆突然帶著兒女跑了,取慮的人沒能攔住抓到,取慮官寺的人會怎麼看怎麼想?晁直的老婆兒女在路上被取慮的人抓了,問出口供搜出書信,取慮官寺的人又會怎麼看怎麼想?」

「還有,這道書信就算沒送到晁直的老婆面前也沒關係,甚至就連我們派去接晁直老婆的人被取慮官差抓到也沒關係。」項康的笑容再次變得奸詐,奸笑道:「只要這道書信落到取慮官府的手裡,就一定會馬上被呈報到取慮縣令的面前——孫縣丞,假如你是取慮縣令,你看到了這道書信,你會怎麼想怎麼辦?」

孫拱恍然大悟,趕緊向項康連連拱手,對項康的心狠手辣和卑鄙無恥佩服得五體投地。而旁邊的周曾再次咋舌欽佩之餘,忙又問道:「少帥,那這道書信派什麼人送過去?」

「這次得假戲真做,派一個不知內情的人,帶著兩個被俘後向我們投降的取慮俘虜去送信。」項康說道:「亞叔,孫縣丞,你們再給我舉薦一個小吏,不要他有多大本事,只要他辦事認真,交代給他的差使,他會盡全力去做就行。當然了,我也不會虧待了他,他如果回不來,我不但會善待他的家人,還會盡力把他救回來。」

周曾和孫縣令答應,低聲商量了片刻後,又很快給項康舉薦了一個符合要求的小吏,項康也沒猶豫,忙一邊派人去傳喚那個小吏來見,對他好言安撫,又許以重賞,令他執行這個危險任務,一邊派項它去挑選兩個主動投降的取慮戰俘來見,命令他們跟隨這個小吏返回取慮,秘密迎接晁直的家眷返回下相。在此期間,項康命人雕刻的木頭偽印也果然送到了面前,項康親自動手,在偽信上蓋上了晁直的偽造印章不提。

待這一切都安排之後,時間已是接近正午,項康也這才想起向負責自軍哨探工作的項揚問道:「項揚,外面的情況如何了?暴秦軍隊那邊,有沒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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