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味瞎搞(1/2)
項康這次還真是冤枉了自己的好三叔項伯,項伯這次真不是憑空構陷,無恥污衊,事實上馮仲在南線戰場上不但真是這麼做的,還比項伯書信上介紹的做得更過分,更猖狂。
不過也和項康、周曾預料的一樣,項康安排外姓將領馮仲總司少帥軍的南線戰事,書面命令送到了淮南前線後,項伯項大師果然是暴跳如雷,雖然和項康是同一個祖宗沒敢問候項康的本人,也仍然還是在背後把不孝侄子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大罵項康的吃裡爬外,背祖叛宗,放著自己這麼一個才華橫溢、文武雙全、統兵作戰百戰百勝的堂叔不來好好尊敬,竟然重用馮仲這麼一個外姓奴才,世世代代都是平民百姓的鄉下泥腿子!當時如果不是張良和項猷死死拉著,項伯差點就要衝回北線,直接來找項康這個不孝侄子拼命!
痛恨項康的同時,項伯當然也對搶走自己南線主帥寶座的馮仲不服氣到了極點,做夢都想把馮仲取而代之,掌握少帥軍的南線大權,馮仲就任後第一次召開軍事會議,項伯就耍起了花樣,還沒等主持這個會議的馮仲開口,就故意搶著說道:「眾位,今天我們聚眾議事,是準備討論如何拿下東海南部的其他城池,打通和我們大楚上柱國項梁元帥直屬軍隊的直接聯繫,希望各位群策群力,有什麼好的方略計劃,儘管暢所欲言,倘若可行,老夫與馮仲馮將軍一定採納。」
聽到這話,在場的少帥軍文武當然都有些傻眼,也下意識的去看馮仲的反應,而馮仲也明顯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項伯的喧賓奪主,好在如今時刻不離馮仲左右的韓姓親兵反應迅速,及時在馮仲耳邊低語了幾句,馮仲這才定下神來,微笑說道:「各位,項大師誤會了,本將今天召開這個會議,不是想和你們討論下一步的戰術計劃,是為了商量其他的事。」
少帥軍文武繼續不吭聲,心裡卻對馮仲多少生出了點欽佩,不卑不亢巧妙奪回主動權,這樣的手段可不多見。而妄圖架空馮仲的項伯臉色當然有些難看,強笑說道:「這麼說來,的確是老夫誤會了,不過馮將軍,你開這個會,是想商量什麼其他的事?」
當過亭長和游徼,後來又在徐縣當過一段時間的土大王,馮仲也多少歷練出來了一些領導能力,清了清嗓子說道:「項大師,還有各位將官,蒙少帥錯愛,提拔我為大楚國的蕩寇將軍,又讓我替他主持大楚少帥軍的南線,我馮仲實在是受寵若驚,可是也不得不忠於職守。昨天收到少帥的書面命令後,我苦思冥想,權衡再三,已經拿定了一個用兵作戰的戰術計劃,今天就是想討教一下眾位的高見,看看我這個戰術計劃是否可行。」
項伯的臉色更難看了,骨子裡其實相當看不起項伯的陳嬰則微微一笑,說道:「原來馮將軍早已勝算在握,那我們就可以放心許多了,馮將軍請說你的妙策吧,我等洗耳恭聽。」
「陳都尉過獎,不是什麼妙策,只不過是一個粗淺的戰術計劃。」馮仲謙虛,然後才說道:「我是這麼打算的,我計劃集中我們少帥軍的南線主力,先行東進攻打淮陰,拿下此城之後再南下攻取廣陵,奪取城池打通與項元帥的直接聯繫,最後再掉過頭去西取堂邑,光復東海全境,完成少帥對我們的囑託和期許。」
陳嬰和其他的少帥軍文武點頭,項伯卻是陰陽怪氣,說道:「馮將軍果然妙策,我軍主力目前集結於盱台,南面的東陽又是陳嬰陳將軍的治地,南下直取堂邑最是方便無比,放著近路不走,想不到還要浪費時間,先去打淮陰堅城,然後再南取廣陵。果然是高招,高招。」
項伯的故意刁難註定起不到任何作用,因為在此之前,馮仲也對自己的韓姓親兵提出過類似的問題,也馬上微笑說道:「項大師所言不差,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軍南下直取堂邑似乎最為方便。但是大師智者千慮,卻也偶有一失,因為大師你忘了一條路,馳道!」
項伯疑惑來看馮仲,馮仲卻是侃侃而談,說道:「項大師肯定忘了,從盱台到堂邑是兩百里路程,從堂邑到廣陵是一百三十里,沿途全都是普通道路,士卒難走,糧草更是難以搬運。而我軍如果先拿下了淮陰之後,就可以沿暴秦修築的寬暢馳道直接南下廣陵,其間我軍只需要走大約一百四十里的普通道路,同時還可以獲得淮河的水路運糧之利,既省時間,又節約運糧所需的民夫糧草,其間我軍士卒要節省多少力氣,沿途又要少耗費多少糧草,難道項大師就沒有計算過?」
項伯語塞,半晌才繼續雞蛋裡挑骨頭,說道:「淮陰城堅,我軍之前數次攻打不下,還犧牲了許多士卒的性命,這會如果還是拿不下來,路再好走又有什麼用?」
「大師放心,此一時已經彼一時也。」馮仲微笑說道:「淮陰雖然城池堅固,不易攻打,但我們項少帥已經殲滅了東海郡暴秦軍隊的主力,還一舉拿下了東海郡治郯城,淮陰的暴秦軍隊聞訊,必然膽戰心裂,我軍此刻再去攻打,豈能不是手到擒來?」
「說得倒是容易。」
項伯大聲冷哼,對馮仲的大言不慚不屑到了極點。可惜其他的少帥軍文武卻不是這麼看,此前主動投降的盱台縣令馬培就立即站了出來,向馮仲拱手說道:「馮將軍所言極是,聞知公孫慶身死,郯城已破,淮陰的暴秦軍隊必然心驚膽裂,無心再戰。下吏不才,與淮陰縣令劉定至小有交情,情願替將軍出使淮陰,勸說劉定至開城投降,萬望將軍准允。」
聽到這話,馮仲當然是面露喜色,張口就想答應,不料身後的韓姓親兵卻突然咳嗽了一聲,同時用手指頭在馮仲的脊背上點了一下,馮仲醒悟,忙笑著說道:「馬縣尊不畏艱險,自願去冒險勸說淮陰的暴秦軍隊歸降,本將真是感動之至。但是不必了,這麼做實在太過危險,本將實在捨不得讓縣尊你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將軍不必擔心。」馬培堅持,說道:「馬某自歸降大楚以來,還未建尺寸之功,心中著實慚愧。現在既有機會,下吏情願去冒這個風險,助將軍成就大功。」
馮仲還是堅持搖頭,再次謝絕了馬培自告奮勇的好意,馬培無奈,只好又問馮仲究竟打算如何行事,馮仲卻這麼答道:「招降的事不急,前番我軍偏師攻打淮陰損兵折將,犧牲士卒多達一百六十餘人,這個仇必須得報。本將的意思是,我軍出兵之後,應該在軍中打上一面白旗,寫上報仇雪恨四個大字,讓淮陰的暴秦軍隊上下明白知道,我軍此番東進,除了要拿下淮陰城池之外,還要清算我們上一次攻城的舊債!」
眾人一起愕然,然後項伯當然是哈哈狂笑,陳嬰和馬培等比較向著馮仲的少帥軍文武也都驚訝說道:「馮將軍,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們這麼做,豈不是把淮陰的暴秦軍隊往死里逼?淮陰的暴秦軍隊怎麼還可能會向我們投降?」
「不必多問,就這麼辦。」馮仲堅持,又說道:「各位今天回去做好出兵準備,明天中午我們就出兵東進,去把淮陰給拿下來。」
陳嬰和馬培等人再次傻眼,項伯卻是開心大笑,迫不及待的說道:「聽到沒有?馮將軍已經吩咐了,快去準備,明天中午我們就出兵東進去打淮陰。還有記住,把報仇雪恨的旗幟準備好,也把這個消息放出去,讓淮陰的暴秦軍隊知道,我們這次是去找他們清算舊帳的!」
少帥軍文武不敢搭項伯的茬,只是把目光都轉向馮仲,馮仲則微笑說道:「快去準備吧,今天晚上本將讓人準備酒宴,我們再聚一聚,隨便安排留守盱台的事務,明天就啟程出發,去打淮陰。」
少帥軍眾文武面面相覷,可是招架不住馮仲的一再催促,也只好領命下去準備,項伯也滿面笑容的帶著項猷揚長而去。結果還是在眾人都走完之後,馮仲才向身後的韓姓親兵說道:「忍得真辛苦,如果不是你攔著,我還真想把我們的真正打算告訴他們。」
「必須得忍著。」韓姓親兵答道:「將軍你乍登高位,不但項大師肯定不服,陳都尉、項千人他們心裡也未必會服氣,如果不故弄一點玄虛,讓他們看不穿將軍你的手段技巧,他們又怎麼可能知道將軍你的高明之處?忍耐幾天,然後再給他們一個驚喜,他們才會真正的對你言聽計從。」
馮仲連連點頭,又拍著韓姓親兵的肩膀說道:「好生幫我,我虧待不了你,將來有機會,我也一定在少帥面前親自舉薦你,請他重用你。」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韓姓親兵心中嘀咕,也多少有些不滿馮仲屢次侵吞自己的功勞,把自己的運籌謀劃貪污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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