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嘗試招降(2/2)
「未必。」周曾笑笑,說道:「晁直匹夫的軍隊情況雖然不算危急,可他本人的處境卻是已經危若累卵。數日之前,他在沙集渡貪功輕進,三支百人隊被我們殺得全軍覆沒,顏面掃地不說,還已經成了待罪之身。」
「昨天晚上,他又中了少帥你的疑兵計,不敢發出救兵增援他的僮縣友軍,坐視僮縣友軍崩潰,縣令顧畢被我軍斬殺,依照秦律,這又是一條重罪。兩罪並罰,他最起碼也是個斬首棄市的下場。所以在下認為,考慮到他自身的處境,少帥你再對他示之以好,誘之以利,未必就不能把他連人帶軍隊的招降過來。」
設身處地的替晁直仔細想了想,項康很快就發現周縣令的分析頗有道理,也馬上就拍板說道:「亞叔言之有理,是可以試上一試,請亞叔你現在就修書一封,給那個晁直陳述利害,許諾賞賜,勸他帶著軍隊想我投降。我馬上安排一個使者,帶著禮物和書信給他送過去,先看看他的反應再說。」
言罷,項康又馬上命令項它派人去縣牢里提溜一個取慮秦軍的戰俘過來備用,然而周曾卻攔住了項康,說道:「少帥,你是不是打算又讓取慮的戰俘去送信?」
項康點頭表示就是這樣,周曾卻搖了搖頭,說道:「少帥,施展計謀的時候派戰俘去送信,確實是一個高招,既不用擔心使者被收買泄露軍機,又不必擔心使者的性命安全。但是去招降不同,招降就得有誠意,尤其這一次我們是真心想要招攬晁直投降,所以一定得派一個真正的使者,還最好是一個稍微有點分量的使者,讓晁直明白我們的招降誠意,這樣才有可能成功。」
項康點頭,又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了在場的項家子弟,不過環視了一圈之後,項康卻又收回了目光,因為在場的項家子弟中,並沒有一個是擅長機辨勸說的人,同時項康也有些捨不得拿自家兄弟去冒這麼大的風險。不過還好,察言觀色發現項康並沒有派出項家子弟的打算,本名叫做孫拱的孫獄掾站了出來,向項康拱手說道:「少帥若不嫌棄,讓在下去試一試如何?」
孫拱毛遂自薦,項康卻並沒有為之大喜一口答應,因為項康一是還有點信不過在下相縣寺被攻破後才被迫投降的孫拱,二是孫拱的理政治民能力相當不錯,手下奇缺內政人才的項康同樣也捨不得拿孫拱冒險。所以項康很快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太危險了,孫縣丞你不能去。這樣吧,亞叔,孫縣丞,下相的舊吏情況你們要熟悉一些,給我舉薦一個膽子大會說話的,我給他封個官,讓他去。」
知道項康也是多少有些好意,自告奮勇的孫獄掾當然也沒過于堅持,和周曾稍微商量一下,就給項康舉薦了一個許束的文吏,項康也沒遲疑,馬上派人把周曾和孫拱聯名舉薦的許束傳到面前,對他說明原因,又許以重賞,要他去出使敵營。結果這個叫許束的小吏也沒辜負周曾和孫拱的期望,即便明知道出使敵營會有性命危險,也仍然一口答應,毫無懼色的接受命令。項康大喜,當場給這個許束封了一個功曹虛銜,當天就讓他帶著禮物和書信趕赴敵營,嘗試勸說晁直主動放下武器投降。
使者派出去後,又舉行完了有肉無酒的慶功宴會時,天色已然不早,已經兩天一夜沒有睡覺的項康回到住處,馬上就象一頭死豬一樣的呼呼大睡,不但把遣使招降的事徹底忘在了腦後,還連虞家姐妹一起過來探望自己都不知道,錯過了一次與小姨子眉目傳情的難得機會。不過到了夜裡接近三更時,項康卻又被自己的生物鐘強行叫醒,掙扎著堅持起身,領了項它和一隊親兵上城巡視城防情況。
最後,還是在結束了夜巡之後,項康才想起打聽派去和秦軍聯繫的許束是否回來,結果讓項康喜出望外的是,項它竟然打著呵欠說道:「回來了,不過那時候季叔你已經睡了,我們知道你累得厲害,就沒叫醒你,讓他先在縣寺的客舍里休息了。還有,招降的事沒得手,那個姓晁的左尉,把我們的書信和禮物都退回來了。」
「馬上把許束叫來,我要連夜見他!」
項康並沒有因為招降失敗而氣餒,相反還激動萬分的決定連夜召見許束,而當許束呵欠連天的被帶到了縣寺大堂上後,項康更是迫不及待,馬上就問道:「具體什麼情況,把前後經過仔細告訴給我,越詳細越好。」
許束答應,如實交代說自己被秦軍斥候押進秦軍營地後,雖然早早就說明了求見晁直的來意,密封的勸降書信和禮物也被秦軍士兵搜走,提前呈獻到了晁直的面前,然而晁直卻過了近半個時辰才下令召見他。見面後,晁直也沒有什麼大怒大喜的神情反應,只是笑著說項康和周曾太過小看於他,許束大膽勸說晁直多為自身利益考慮,晁直卻一個勁的搖頭,還打斷了許束話語,要求許束馬上帶著禮物和書信離開,還又說這次是看在許束是個使者的身份上,放許束一馬,但如果許束再敢到他面前絮叨,他就定斬不饒。
仔細聽完了許束的介紹,項康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道:「晁直見你的時候,他的軍帳里,除了他的親兵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回少帥,沒有。」許束搖頭,如實說道:「當時軍帳里的其他人,梳的都是斜髻,沒有梳直髻和戴冠的人,應該都是那個晁直的親兵!」
「好!」項康大喜,先是重重一掌拍在面前案几上,然後忍不住激動得直搓手,心中說道:「姓晁的沒把事做絕,也沒讓他的手下將領參與接見,故意給自己留下了閃轉騰挪的空間,這就說明這事情有門,他心裡肯定已經在動搖了,只要再給他加把火,就一定有希望真的把他招降過來!」
興奮歸興奮,膽小多疑的性格本能卻又提醒項康需要小心,要項康防著這是敵人的將計就計。不過沒關係,穿越者項康就不信了,在這個重義輕生還喜歡一諾千金的時代,鬥心眼斗心機,還有人能斗得過熟讀厚黑視廉恥為無物的自己?
「阿嚏!」同一時間,芒碭山裡的某人重重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