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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少帥項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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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不是正式官職。」周曾想就不想就答道:「春秋時,晉國名將先軫就被封為過元帥,但這個官職沒有常設,也不是正式官職,只是代表將帥之長的意思。」

項康咬了咬牙,心裡嘀咕了一句既然是剽竊,那就乾脆剽竊到底,然後才說道:「亞叔,那這樣吧,我自稱少元帥,先不給自己封官,但我是僅次於元帥的將帥之長,就有權任命將軍和都尉這些官職,這樣總行了吧?」

「少元帥?」周曾沉吟,盤算著說道:「當少元帥,有任命將軍和都尉的權力,既不和別人爭什麼,不容易引來仇恨,又顯得和普通將領不同,還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升遷空間,是個不錯的主意。但這個少元帥,是不是太拗口了?項公子,要不你自稱少帥吧?你叫項少帥,我們的軍隊自稱少帥軍,無論怎麼讀怎麼念都順口,如何?」

刻意躲避還是沒逃過這個稱呼的項康笑笑,點了點頭,說道:「就叫少帥吧,勞煩亞叔你馬上組織人手書寫榜文,雕刻印信,縫製旗幟,把我的新身份正式公布出去。」

就這樣,在並沒有刻意追求的情況下,項康還是順從部下心意,厚顏無恥的給自己自封了一個少帥的臨時官職,也把自己的軍隊暫時改名叫做少帥軍。又鑑於目前手裡的兵力薄弱,項康僅僅只是給項莊和項冠封了都尉的頭銜,其他的項家子弟和馮仲等人依然還是出任百人長,周曾被項康封為軍中祭酒,本名叫做孫拱的孫獄掾被封為下相縣丞,項康的文武班底也因此初步成形。

與此同時,經過項莊和馮仲等人的不懈努力,拼命的招募兵員和招降納叛之後,已經改名叫做少帥軍的項康軍也已經把軍隊數量擴充到了一千二百人以上,然而項康卻不肯滿足,又派項莊、馮仲和孫獄掾等人率軍趕赴下相各鄉,繼續招募鄉下男丁補充兵員,力爭把軍隊擴編到兩千以上,同時也順便查核下相各鄉各亭的基層官吏是否擁戴新建立的項楚政權,任賢用能,方便秋收時徵收糧食賦稅。

戰爭的陰影也迅速籠罩到了新建立的項楚政權頭上,此前派出去兩個親兵先後派遣同伴回報,說是鄰近的僮縣和取慮不但都在拼命的徵召士卒組建縣軍,還公然喊出了踏平下相、生擒項康的狂妄口號。同時派去下邳和凌縣打聽消息的細作也先後送來消息,說是下邳和凌縣也加強了戰備工作,雖然暫時沒有出兵下相的跡象,卻也隨時有可能因為東海郡郡守的命令或者泗水郡郡守的求援,突然出兵從背後捅項康一刀。

面對如此困難局面,項康並沒有絲毫的膽怯,相反還在七月初八這天領著周曾和項揚等人走出縣城,親赴泗水岸邊勘察地形,掌握下相東面的泗水各處渡口的具體情況。然而親臨現場勘探的結果卻讓項康十分揪心,因為地處華北平原,即便近來秋雨連綿,水位大漲,泗水的流速仍然相當緩慢,只要船筏足夠,僮縣和取慮的敵人,幾乎處處都可以橫渡泗水,踏足泗水東岸,而項康手裡那點可憐的兵力即便全部拉到泗水戰場,也絕無可能把漫長的堤壩守衛周全,不給敵人任何的渡河機會。

當然了,這樣的地形對於讀閱過無數古代戰例的項康來說,也不是毫無機會可以利用,倘若項康狠得下心來用毒招,不費一兵一卒就幹掉西來之敵,也絕對不是痴人說夢。然而考慮到秋收在即,還有自己所急需的民心民望,項康也只能是搖了搖頭,把心中已經醞釀成形的毒計拋在腦後,決心不到最後時刻,絕不用那手缺德到斷子絕孫的狠招。

從北到南的順著泗水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下相縣最主要的渡口沙集渡時,正在學習騎馬的項康勒住了戰馬,凝視著沙集渡一帶緩慢的水面發呆,半晌才說道:「取慮和僮縣敵人來了,就用這裡做戰場,引敵人在這裡渡河交戰。」

「可敵人未必會在這裡渡河啊。」周曾憂心忡忡,說道:「不管是上游還是下游,都有適合渡河的渡口,看到我們在這裡屯兵,敵人肯定不會冒險在這裡渡河啊?」

「沒關係,到時候叫項冠先領一支軍隊在這裡屯兵。」項康想都不想就說道:「等敵人來了,項冠假裝望風而逃,主動讓出渡口,敵人以為我們不堪一擊,就會在這裡渡河了。然後等敵人渡河到了一半的時候,我們突然出兵,就可以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敵人如果識破我們的詐敗怎麼辦?」周曾還是十分擔心,提醒道:「還忘了告訴少帥,僮縣那個縣令顧畢,年輕的時候曾經上過戰場,在軍隊裡還當上過五百長,十分熟悉沙場征戰,我們的詐敗恐怕很難逃得過他的眼睛。」

「未必。」項康自信的笑笑,說道:「顧縣令再有經驗,也不過只是一匹老馬,老馬怎麼都會有失蹄的時候。」

微笑說完,項康又派人加強了對僮縣和取慮兩縣的監視,然後才率領眾人返回縣城,一路上反覆盤算的,就是如何引誘敵人在鄰近下相縣城的沙集渡渡河,還有就是抓住半渡而擊之的有利戰機,給敵人以沉重一擊,各種各樣的餿主意缺德點子在腦海中層出不窮,還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敵人儘快到來,讓自己給敵人一個驚喜。

取慮和僮縣的敵人沒讓項康失望,兩天後,七月初十這天,此前派去探察敵情的兩個親兵先後返回下相報告,說是僮縣縣令顧畢親自率軍一千八百餘人東進,走官道向下相殺來,取慮這邊則是由縣中左尉晁直統兵一千五百餘人,同樣是走官道東進下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兩天時間之內,僮縣和取慮的秦軍就將兵臨泗水西岸,直接威脅到下相縣城的生死存亡。

敵人的總兵力達到三千三百以上,還有戰車共計百餘輛,戰馬超過三百匹,然而項莊和馮仲等人再是如何的為項康招募兵員,少帥軍的兵力才剛剛勉強突破一千八百人,戰車總共只有四十多輛,戰馬一百多匹,與敵人的實力懸殊巨大。所以收到報告後,在軍事會議上,無論是項家子弟還是周曾和孫獄掾等人,都一致建議項康儘快把泗水西岸的民間船隻全部收繳焚毀,給敵人增加渡河難度。

「沒那個必要。」項康搖頭拒絕了眾人的提議,微笑著說道:「亞叔說過,僮縣的縣令顧畢勉強算是一個沙場老將,肯定考慮過渡河問題,從取慮到下相又有水路可通,船隻順河而下,最多一個白天就可以把渡河船隻送到前線。與其燒船失去民心,不如做過順水人情,把泗水西岸的船留下來給暴秦軍隊去搶,讓他們去得罪黔首百姓。」

言罷,項康又讓孫獄掾火速給泗水西岸的下相縣鄉亭傳話,說是敵人逼近,建議這些鄉亭的漁民百姓儘快把船隻轉移到東岸躲避,以免被敵人搶走,先把好心提醒的人情賣給西岸百姓。

孫獄掾領命,先是派出手下小吏急赴泗水西岸傳令,然後才向項康問道:「少帥,既然你不想燒船失去民心,那麼敵人來了以後,我們應該如何抵擋?」

「現在只做一件事。」項康答道:「亞叔,麻煩你再寫一道書信給僮縣縣令顧畢,就說你已經知道了他親自率軍來打下相的事,請他儘快突破泗水兵臨下相城下,到時候你會找機會把我直接幹掉,或者鼓動你在城裡的舊部造反,幫助顧畢拿下下相將功贖罪。」

周曾答應,當即提筆做書,替項康寫起了鼓動僮縣秦軍儘快進兵渡河的書信,項康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亞叔,再加上一條,就說你探得消息,我要派人去收買取慮的縣左尉晁直,離間晁直和他之間的關係,讓晁直故意在戰場上拉他後腿,或者故意對他見死不救,叫他小心提防。」

「少帥,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周通停筆,有些糊塗的問道。

「亞叔,假如你是顧畢,你看到了這道書信,你會不會對你的戰友晁直生出提防的心思?」項康微笑說道:「晁直和他手下的取慮軍隊在戰場上稍微表現得不好點,你會不會懷疑晁直收了我的賄賂,故意拖你的後腿?你對晁直生出了疑心,還會不會繼續和晁直親密無間,齊心協力?又會不會事事處處都想把晁直頂在前面,自己躲在後面小心防範?晁直吃了你這樣的虧後,又對你會怎麼想?」

周曾張口結舌,半晌才嘀咕了一句,「兵不厭詐是沒錯,可是我們這位項少帥,是不是太詭詐了?這還沒和敵人碰面,就已經把敵人算計到了這個地步,等真打起來的時候會有多少花樣,我是真不敢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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