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奪占兩縣(1/2)
其實早在僮縣秦軍扔下徐縣秦軍獨自逃命那一刻開始,徐縣秦軍就已經註定了失敗的命運,最後的結果唯一有懸念的,也就是少帥軍究竟能夠消滅多少徐縣秦軍,徐縣秦軍又能有多少人逃出生天。
為了降低接下來的作戰難度,項康當然希望能把徐縣秦軍消滅越多越好,還最好是把徐縣秦軍一網打盡,所以中軍才剛走出山區,項康馬上就命令除了自己親兵隊之外的中軍上前,從兩翼包抄,合圍已經和少帥軍糾纏在一起的徐縣秦軍。
徐縣秦軍的主將王鞀也很快就發現危險臨近,但是沒辦法,軍隊已經和少帥軍纏鬥在了一起,敵中有我,我中有敵,戰場上又塵土蔽天,人喊馬嘶,什麼命令都無法傳達,再也無法如臂使指的指揮軍隊集群突圍,王鞀只能是儘可能收攏自己身邊的軍隊,一邊拼命呼喊招呼秦軍士兵向自己靠攏,一邊以自己的主旗為引導,帶著軍隊艱難向西南方向行進,妄圖擺脫少帥軍的糾纏,成集群向西南突圍,繞過重崗山區逃回徐縣。
王鞀這麼做當然是痴心妄想,他如果放倒主旗放棄指揮,讓軍隊四散潰逃,那麼少帥軍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有效攔截;但是他妄圖用主旗指揮軍隊集群突圍,卻等於是告訴少帥軍將士該如何的前堵後追,所以秦軍才剛在他的引導下找好突圍方向,從兩翼包抄而來的少帥軍將士就已經成群堵在了他們的前面,同時後方的少帥軍將士也是猛砍猛殺,拼命狂踢秦軍的屁股。
迫於無奈,王鞀只能是選擇向正西走,可是沒走得多遠,少帥軍的人群就又出現在了他的前方,再次堵住了他的逃命道路,王鞀催軍死戰,卻無論如何都沖不破少帥軍的阻擊,被迫又想掉頭沖向正南,夢想逃進山區,為士卒儘可能多的爭取活命機會。然而還是在掉轉旗幟後,王鞀才發現自軍的前後左右已經都是少帥軍將士,再想集群突圍已是難如登天,但王鞀卻依然不肯放棄,又紅著眼睛大吼道:「殺!殺出去!奪我生路!」
垂死的掙扎依然毫無作用,徐縣秦軍奪路逃生的心思雖然急切,衝殺間也相當賣力,無奈單兵素質有限,再怎麼猛衝猛殺,也不可能逆轉戰場局勢。而首當其衝的少帥軍將士雖然壓力巨大,被徐縣秦軍沖得連連後退,卻又始終是退而不潰,不斷後退間堅持咬牙攔在秦軍前面,其他三個方向的少帥軍將士則乘機不斷衝殺,象剝筍子一樣,一點點削弱急於逃命的秦軍。
戰鬥早已進入了白熱化,秦軍拼命向南沖,少帥軍將士玩命的從三個方向掩殺,喊殺聲震耳欲聾,刀來劍往,雙方士兵紅著眼睛捨命格殺,不是你捅死我,就是我砍死你,瘋狂的吼叫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不時可以看到雙方士兵抱成一團,在地上扭打咬砸,廝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徐縣秦軍之所以這麼玩命,當然是因為他們距離老家徐縣已然不遠,回家的希望就在眼前,所以即便被友軍背叛也士氣不墜。然而隨著時間的逐漸推移,這股士氣在慘烈戰鬥中逐漸消磨過後,徐縣秦軍卻又逐漸露出了敗象,受敵最多的左翼再度被少帥軍拉入近身混戰,許多的士兵無法脫身跟上隊伍,隨時有可能崩潰,後隊和左翼也形勢嚴峻。
不過還好,秦軍的前隊還在頑強的向前推進,並且逐漸逼近到了山區邊緣,王鞀也心中暗暗歡喜,知道只要能夠逃進山區,憑藉自軍對地利環境的熟悉,怎麼都得有一半以上的軍隊可以逃回徐縣城中。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少帥軍的五百人隊卻如同神兵天降,突然穿插到了秦軍前隊與山區之間,補強兵力攔住了秦軍的逃命道路,秦軍的前隊也頓時一片大亂,驚慌的喊叫聲四起。
「狗娘養的亂賊!」絕望的又大罵了一聲,可是王鞀依然不願死心,又瘋狂的大喊道:「向前!繼續向前!衝進山里!衝進山里活命!」
王鞀這一次的瘋狂叫喊沒能再收到激勵作用,前路被徹底阻塞之後,許多絕望的秦軍將士不是選擇往人少的地方潰逃,就是號哭著放下武器跪地投降,隊伍一片大亂,少帥軍將士則乘機收縮包圍圈,從四面八方包圍住了走投無路的徐縣秦軍,投降不殺的招降口號也隨之響徹雲霄。
困獸猶鬥的徐縣秦軍還在不斷的左衝右突,可是卻毫無作用,不但始終沖不出少帥軍的包圍圈,兵卒還明顯的越打越少,不過十來分鐘,王鞀的身邊就已經只剩下了不到百人,還被十幾倍的少帥軍將士重重包圍,再無任何逃命希望。見此情景,王鞀除了無比後悔沒有早些選擇讓士卒四散而逃外,也再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是長嘆了一聲,搶在身旁親兵做出反應前,用劍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自殺了事。
王鞀死後,陷入重圍的徐縣秦軍當然大多選擇了投降,偶有幾個負隅頑抗者,也很快就被少帥軍的亂刀亂劍砍成肉醬,六百餘人的徐縣秦軍也以徹底全軍覆沒告終,只有區區小几十人乘亂逃進了山中,消失在了密林深處。然而大勝過後,少帥軍卻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匆匆收攏了隊伍,讓後隊押上了秦軍俘虜,然後馬上就向著北方出發,去追殺此前逃走的僮縣秦軍。
殲滅徐縣秦軍的耗時遠比自己預料的長,原本項康還有些擔心自軍難以追上搶先逃跑的僮縣敵人,僅有兩百多人的少帥軍騎兵也沒辦法長期纏住僮縣秦軍,堅持到自己的主力追上敵人。然而事情的變化卻讓項康驚喜得都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天還沒黑,上前探察的少帥軍快馬就帶來喜訊,說是僮縣秦軍已經被少帥軍騎兵徹底擊潰,僮縣秦軍現在已經四散而逃,再無任何可能成編制逃回僮縣!
「已經擊潰了?」項康驚喜問道:「仗怎麼打的?我們的騎兵兵力不占優勢啊?」
「回稟少帥,敵人為了儘快逃命,逃跑的時候自己亂了隊列,我們的騎兵試著沖了一下,馬上就衝散了暴秦軍隊。」斥候眉飛色舞的答道:「暴秦軍隊還把旗幟全部都扔了,自己放棄了統一行動,所以我們的騎兵就只管砍人殺人,再用不著擔心敵人結陣而戰了。」
大笑了一陣,暗暗感謝了好心幫忙的僮縣秦軍主將,項康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下令讓少帥軍主力放慢腳步,以正常速度北上,藉此節約士卒體力,一邊捕拿掉隊失散的僮縣秦軍士卒,一邊帶著軍隊從容北上,掉頭又來攻打僮縣城池。
第三天下午,少帥軍主力再度開抵僮縣城下,軍隊已經損失過半的僮縣上下當然都是一片大亂,為了守衛城池,僮縣右尉郝霸除了把自己家族的男丁僕役全部拉進軍隊當兵外,又逼著縣丞嚴械把城裡的青壯男女全部收編入伍,組成炮灰軍隊參與守城,氣氛空前緊張。行軍疲憊的少帥軍則不慌不忙,從容在僮縣城南五里處立下營寨,準備各種攻城事務。
與此同時,早就潛伏出城的嚴械家人也再度來到了項康的面前,除了向項康報告了僮縣城裡的最新情況外,又明白告訴項康說道:「少帥,我家主人打算在明天晚上的三更動手,偷偷打開僮縣的西門迎接你的軍隊進城,到時候只要看到僮縣的西門城下有火把晃動,就請少帥馬上進兵殺進城去,接管僮縣城池。」
項康點頭,說道:「回去告訴嚴縣丞,就說事情成了以後,我就封他為僮縣縣令,將來還會繼續重用。另外,我還會誅滅郝氏全族,為他報仇雪恥。但是……。」
說到這,項康稍微拖長了一點尾音,頓了頓才說道:「但是別騙我,我這個人雖然不喜歡濫殺無辜,可你的家主如果騙了我,讓我的士卒白白送命,我絕不會放過他,還有他的全家!」
嚴械家人戰戰兢兢,趕緊跪地表示明白,承諾一定把項康的原話帶到,項康這才點了點頭,讓士卒帶他下去休息,在黎明時悄悄把他送到營外,讓他返回僮縣城中給嚴械帶信。而嚴械家人走後,旁邊的周曾當然好奇問道:「少帥,你確認嚴械是真的準備投降獻城了?不再懷疑是詐降?」
「還不敢肯定,人心隔肚皮,除非我們的軍隊真的靠著嚴械的接應殺進僮縣城裡,否則我也不敢斷定他到底是真降還是詐降。」項康搖頭,又說道:「不過我還是得給他一個機會,因為一是我想儘量減少一些攻城的士卒損失,二是我現在已經輸得起了,可以在沒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冒險賭上一把。」
「已經輸得起了?什麼意思?」周曾疑惑問道。
「嚴械如果真的詐降,我們最多只損失幾百人,傷不到我們的元氣,也扭轉不了現在的戰局。」項康淡淡說道:「而且我們還有取慮和下相兩個後方可以補充兵員,所以我們現在已經輸得起一些小仗,也可以適當的冒冒險了。」
仔細一些少帥軍現在的情況,周曾當然很快點頭,又說道:「希望嚴械不是詐降,如果能以很小的代價順利拿下僮縣,我們再南下去打徐縣,把握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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