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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鷸蚌相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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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伯鬆了口氣,秦嘉卻是哈哈大笑,說道:「陳嬰兄弟,還用商量什麼?你看看我有多少兵馬,和我一起聯手,會讓你吃虧嗎?就這麼定了,一會我就派人給你送幾個漂亮女人過去,等打下了盱台,城裡的錢糧咱們三分,你拿一份。」

陳嬰含笑婉拒秦嘉送的女人,秦嘉卻堅持要送,互相爭執間,項伯也有些沉不住氣了,笑著說道:「陳先生,你既然不願意和秦壯士聯手,那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少帥軍?難道先生你不知道,我們少帥軍現在已經拿下了六縣之地,兵強馬壯,先生你率軍加入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會讓你吃虧?」

「項大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秦嘉故做生氣,說道:「陳嬰兄弟現在已經有一城之地,又有自己的兵馬軍隊,你怎麼還要他去加入你們?我們之間的合作,應該是聯手抗秦才對啊?」

「然後你就把陳嬰的軍隊連皮帶骨頭的吞掉對不對?」項伯心中鄙夷,臉上卻笑道:「合則力強,分則力薄,聯手用兵雖然也不錯,但畢竟是一軍多主,令出多門……。」

一匹疾沖而來的少帥軍騎兵打斷了項伯的勸說,秦嘉和陳嬰的衛士趕緊小心警戒,項伯也疑惑回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好在那名騎兵並沒有什麼惡意,衝到近前就勒住戰馬,在馬上向項伯拱手說道:「稟大師,淮水北岸二十里外,發現了一支我們的軍隊,正向盱台城急速趕來。」

「我們的軍隊?」項伯楞了一楞,然後迅速醒悟過來,說道:「肯定是馮仲的軍隊,他也來了。不過他來幹什麼,我沒有向他求援啊?」

秦嘉和陳嬰的臉色都有些變,然後最為狡詐多疑的秦嘉還對陳嬰說道:「陳兄弟,剛才你不是說要回去和部下們商量一下嗎?要不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等改天再聚?」

知道秦嘉是擔心少帥軍突然到來的援軍來意不善,同樣有些懷疑少帥軍援軍來意的陳嬰馬上點頭,就坡下驢的答應,然後雙雙與項伯拱手告辭,無比小心的帶著衛隊趕緊回營,然後立即派出斥候,打探少帥軍增援的具體情況。項伯也趕緊領著自己的衛隊回營,同時派出信使,急匆匆北上去和徐縣少帥軍聯繫,打聽他們的具體來意。

不一刻,去聯絡的信使匆匆回來,向項伯和項猷父子報告說南來的徐縣少帥軍主將就是馮仲本人,來意則是準備幫助項伯父子攻打盱台城,項伯聽後還有些歡喜,不意帳外又有斥候飛報,說道:「稟大師,稟都尉,盱台城頭的暴秦軍隊突然放倒了所有旗幟,還打開了盱台北門,派出了許多船隻行往淮水北岸。」

「暴秦軍隊搞什麼鬼?」項伯再次莫名其妙,說道:「想主動出擊,和馮仲打?他們就不怕我們乘機發起攻城?」

「莫非是準備投降?」張良突然抬頭,飛快說道:「會不會是盱台城裡的暴秦軍隊,準備向馮仲的軍隊投降?」

「什麼?」項伯傻眼,驚訝說道:「怎麼可能?盱台的暴秦軍隊如果要投降,怎麼不向我們投降?反倒向剛來的馮仲投降?」

「怎麼不可能?盱台的暴秦軍隊如果不是準備向馮仲投降,送船到北岸幹什麼?」張良反問,又說道:「馮仲已經在徐縣駐紮了一段時間,和盱台肯定有一定往來,招降要比我們方便得多。而且秦嘉那伙人你們也看到了,所經之處,就象蝗蟲過境,什麼都不肯留,盱台的暴秦軍隊又怎麼可能不怕?如果他們有意投降,向比較熟悉的馮仲投降,豈不是要更安全一些?」

項伯如夢初醒,趕緊大吼大叫,命令項猷趕緊出兵去搶先接管盱台城池,張良卻十分冷靜,趕緊喝阻道:「伯兄,我們不能去接管盱台,讓馮仲的軍隊接管,對我們來說更有利!不要忘了,你之前曾經答應過秦嘉,你和他聯手拿下了盱台,要把這座城池讓給他駐紮,你去接管了,秦嘉伸手向你要城,你怎麼辦?」

項伯張口結舌,半晌才恨恨說道:「這樣豈不是太便宜馮仲那個匹夫了?」

「怎麼都比便宜秦嘉的好。」張良冷靜說道:「伯兄你拿下了盱台,不把盱台交給秦嘉是背信棄義,讓世人唾罵。交給了他,我們的將士又怎麼可能服氣?你的軍隊裡的威信顏面,又將何存?」

項伯就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兒子的帥椅上,心中矛盾猶豫間,項伯甚至還忍不住生出這樣的念頭,暗道:「希望子房是猜錯了,盱台的暴秦軍隊過河不是為了投降,是準備和馮仲開打。」

很遺憾,事情被張良料中,當馮仲親自率領徐縣少帥軍抵達淮水北岸的渡口後,渡口處的秦軍果然馬上放下了武器向馮仲投降,馮仲迅速派兵乘船過河之後,盱台縣令又率領全城官吏到城門前跪地投降,徐縣少帥軍長驅入城,飛快接管了盱台城池的控制權。

「當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我們和秦嘉、陳嬰三路兵馬都對盱台城虎視耽耽,沒想到竟然會把盱台逼到我們的徐縣友軍那邊去,也沒想到馮仲這個無名小卒,竟然能想出借勢取城這樣的高招。」

收到這個消息,張良當然是長吁短嘆,無比奇怪項康麾下的一個泥腿子部將,怎麼能有這樣的本事?先是和自己同樣看出少帥軍被秦軍兩路夾擊時的惟一出路,並且提出更為高明的戰術建議?這會又巧妙利用三路友軍的威脅力量,逼得盱台直接向他投降?而與此同時,秦嘉的使者也已經跑到了項伯父子的營地里興師問罪,要求項伯兌現承諾,把盱台城移交給他們駐紮。

好不容易用等和馮仲商量後再說的答覆把秦嘉使者打發走,項伯的臉色當然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不管張良和項猷怎麼安慰他說這也是一件好事,項伯也開心不起來。最後,還是在親兵報告說馮仲遣使前來聯絡時,項伯這才回過神來,咆哮道:「遣使拜見?馮仲小兒,竟然敢不親自來拜見老夫?」

馮仲的使者被叫進來以後,項伯再次重複了這個問題,馮仲的使者則如實奏道:「稟報大師,我們馮都尉他本來是想親自來拜見你的,可是他太忙了,連盱台城都沒進,馬上就帶著幾個人去了南面的東陽友軍營地,所以實在沒辦法立即過來拜見?」

「他去東陽友軍的營地幹什麼?」項伯大驚問道。

「去招撫他們。」馮仲信使老實回答道:「少帥之前有令,讓馮都尉代表他出面招撫收編東陽友軍,這會既然碰上機會難得,所以我們馮都尉就去了。」

聽到這話,項伯的臉一下子變成了蒼白色,也顧不得什麼危險不危險了,馬上就吼道:「給老夫備馬,馬上去陳嬰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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