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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班門弄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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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怪不得打得那麼拼命。」項康恍然大悟,然後又說道:「看來犨縣的事我們得小心處理,不然的話,等我們深入到了南陽腹地後,肯定只會遇到比犨縣更加頑強的抵抗。」

「下官也是這麼認為。」周叔點頭,又說道:「昨天城破的時候,又很多犨縣的軍民黎庶西逃到了魯陽避難,但他們的父母妻兒肯定有不少沒能逃走,或者和他們走散,下官認為,我們不妨把這些失散的人找出來,發給他們乾糧,讓他們攜帶自家財物去魯陽和親人團聚,再順便把我們軍紀向他們宣傳一下,等他們到魯陽和親人團聚後,那些自認為是秦人的犨縣黔首一定不會再這麼仇恨我們。」

「行,這事麻煩亞叔你親自去辦。」項康一口答應,又叮囑道:「記得一定要告訴他們,不管他們是不是秦人,我們的大軍南下,也絕對不會隨便傷害無辜的秦人,只會找那些欺壓他們和關外六國的暴秦王公權貴算帳,將來還一定會讓他們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

周曾在軍事方面不行,在內政方面卻十分拿手,再加上又有口燦蓮花的叔孫通幫忙,少帥軍將士很快就把一些和西逃親人失散的犨縣百姓找了出來,先是好話說盡的對他們宣揚自軍對待秦人的寬厚政策,然後又發給他們行路乾糧,讓他們攜帶自家的財物去魯陽與親人團聚。同時又一再嚴明軍紀,嚴厲禁止士卒劫掠民間財物和濫殺無辜,不擇手段的收買自認為是秦人的南陽民心。

亂世之中這樣的偽善政策永遠都十分有效,一天時間後,被少帥軍禮送出城的犨縣百姓紛紛來到魯陽與親人團聚時,決心死守魯陽小城的犨縣軍民百姓果然是一片轟動,爭先恐後的打聽犨縣城破後發生的情況,而當聽得少帥軍軍紀嚴明,對普通百姓幾乎秋毫無犯,更沒有象他們擔心的一樣屠城報復,犨縣軍民頓時大為安心,西逃到了魯陽的犨縣縣令也下定決心,派遣一個使者回到犨縣主動請求向少帥軍投降。

負責接待魯陽使者的依然還是周曾,得知了使者來意,周曾當然是大喜過望,先是好生安慰了魯陽使者一番,然後馬上就歡天喜地的來到項康面前報喜。可是讓周曾意外的是,到得項康面前時,項康竟然也在親自接見一個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還在仔細翻看著一道書信。周曾見了奇怪,忙向旁邊的陳平問道:「陳平先生,什麼事?」

「南陽秦將宋漾的使者。」陳平先是向那拜伏在項康面前的使者一努嘴,然後低聲說道:「來請降的,宋漾想乘著守衛大尖山小路的機會,帶著他的軍中親信向我們投降,讓我們可以從大尖山小路直接殺入南陽腹地。」

「真的假的?」已經被項康帶壞了許多的周曾將信將疑,暗道:「該不會是詐降吧?大尖山那條路是可以直接進入南陽腹地,但如果進去了出不來,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這個時候,項康突然大笑了起來,滿臉喜色的招呼道:「貴使快快請起,真是辛苦你了,這麼遠給我送來這樣的好消息,有宋將軍幫忙替我軍開路,還送來了暴秦軍隊在南陽的軍隊布防圖,我們想拿下南陽就容易多了。快,給許將軍的使者設坐。」

秦將宋漾派來的使者鬆了口氣,慌忙向項康道謝,然後才起身落座,項康則一邊對他噓寒問暖,打聽宋漾的具體情況,一邊順手把宋漾使者帶來的書信遞給了陳平,周曾忙湊上去同看,見秦將宋漾在信上宣稱說自己早有叛秦之心,此前又被南陽郡守呂齮當眾羞辱,決心叛變報仇,引領少帥軍從大尖山小路直接殺入南陽腹地,說了許多願意歸降少帥軍的話,又向項康報告了一些斥候細作難以接觸的南陽軍情,的確很象是誠心想向少帥軍投降的模樣。

這時候,項康已經向宋漾派來的使者許了承諾,答應在殺入南陽腹地後重重賞賜宋漾,又當場冊封宋漾為裨將軍,千戶侯,還把宋漾派來的使者封為了校尉,食邑百戶,並當場賞給了宋漾使者一對玉壁和二百金,最後才讓親兵帶著滿臉歡喜的宋漾使者下去吃飯,又隨口吩咐了一定要好生款待宋漾的使者。

再接著,很自然的,宋漾的使者才剛被領出中軍大帳,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項康馬上就臉上笑容消失,還立即向陳平和周曾問道:「亞叔,陳平先生,你們怎麼看?」

「暫時無法分辨真假。」陳平答道:「不過最好還是謹慎起見,千萬不要弄險走大尖山那條小路。」

「我也覺得最好不要弄險。」周曾也說道:「如果那個叫宋漾的暴秦將領是來詐降,把我們騙進了山間道路,然後扼守住險要不讓我們走出山區,暴秦軍隊又在北面一堵,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當然不能弄險。」項康冷笑,說道:「先不說我也分不清楚宋漾的降意真假,就算他是真的想要投降,我也絕對不會冒險走山間小路南下,走這樣的險棋,只要稍微有點意外,我們豈止是麻煩大那麼簡單?全軍覆沒的危險都有!」

「那右將軍為什麼還要答應接受宋漾的投降?」周曾很是奇怪的問道:「還給那麼多賞賜,白白糟蹋我們的軍中錢糧?」

「亞叔,難道你沒發現,如果我們能用手段摸清楚宋漾的降意真假,確認他是來詐降誘敵,我們的很多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

項康微笑反問,說道:「南陽的暴秦主力扼守葉縣,葉縣那裡的地形也是被高山左右包夾,易守難攻,如果我們強行攻打,即便得手也肯定傷亡不小。但如果我們確認了宋漾是在誘敵,將計就計,把南陽的暴秦軍隊誘來犨縣交戰,然後再想突破暴秦軍隊的葉縣防線,豈不是可以容易許多?」

「但我們怎麼才能摸清楚宋漾的降意真假?」周曾趕緊追問道。

「簡單,安排人手演一齣戲,騙那個宋漾使者說出實情不就行了?」

滿肚子壞水的項康連眼皮都不眨,馬上就說出了自己剛才就已經想好的缺德主意,周曾和陳平聽了一起拍手叫絕,無不欽佩項康的狡詐狠毒,能夠想出這樣的辦法引誘宋漾使者說出實情。不過陳平仔細一盤算後,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右將軍,如果那個使者是死間怎麼辦?」

「死間沒有那麼好安排,除了不能讓他知道實情外,還得保證他絕對忠心,不會因為誤會選擇出賣,我就不信那個叫宋漾的無名小卒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派出死間。」

項康自信的冷哼,又隨口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是死間也沒關係,反正我們是絕對不能走小路南下的,他不肯交代實情,叫我們的人一刀宰了他,把玉壁和金子拿回來不就行了?我們的金子玉器都是辛辛苦苦從暴秦那邊搶過來的,那能隨便糟蹋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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