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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兄弟情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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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麼做的話,我們就再沒有任何與前將軍和解的機會了。」陳平也反駁道:「就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奪回了函谷關,也不可能確保能夠殺退諸侯聯軍,到時候徹底激怒了前將軍,對我們窮追猛打,我們就是想退守巴蜀漢中都沒有希望。」

實力實在是懸殊太大,即便是軍事天才周叔也不敢否認陳平對戰局的推演,只能是把目光轉向項康。而項康皺著眉頭盤算了許久後,只能是猶豫著說道:「這樣吧,陳平先生你安排人手,設法從鄭昌身邊的人身上下手,儘量給我打聽關於我阿哥的情況,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還有,馬上派人去把張良先生給我請來,我想徵求一點他的意見。」

張良對項康的態度確實已經徹底改變,這次回到咸陽後,不用項康開口,張良就主動報告了項羽對於韓成的態度,項康也投桃報李,主動答應讓韓成率領兩千韓軍舊部從武關道返回韓地,與自己斷絕關係,以免觸怒項羽,導致韓成失去復國希望,張良對此也十分感激,主動提出留在項康身邊幫忙,等過一段時間返回韓地去與韓成會合。項康大喜答應,只不過今天鄭昌來得太快太急,張良又恰好不在項康身邊,所以沒能陪著項康接見鄭昌。

但很可惜,仔細了解了具體情況後,同樣沒有上帝視角的張良也是難以決斷,絞盡腦汁了許久,張良還給項康出了一個更為保守的主意,道:「右將軍,既然你懷疑前將軍是在用緩兵之計,很快就會又對你翻臉開戰,那現在你最好還是順水推舟,抓緊時間趕緊答應讓出整個關中,與鄭昌立即達成談判,搶在前將軍做出反應之前,馬上率領軍隊南下漢中。如此一來,前將軍即便想要翻臉,也是師出無名,又被秦嶺天險阻隔,進兵困難,就只能也是順水推舟,允許你在漢中巴蜀立足。」

張良的辦法當然更為穩妥,項康也幾乎有一點心動,可是一想到拱手讓出關中沃土,項康卻又發自內心的不情願,只能是答應可以考慮,結果這一夜,項康當然是輾轉難眠,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合眼……

項康也有些低估了鄭昌,雖說在函谷關的時候被劉老三鑽了空子,可是來少帥軍營中出使之前,鄭昌卻早就對自己的兩個隨從下了死命令,讓他們絕對不許泄露項羽被流矢『輕傷』的一字半句,所以陳平手下的少帥軍特務雖然也想盡了辦法,卻始終都是一無所獲,沒有能從他們嘴裡掏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同時鄭昌也很沉得住氣,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流露半點著急達成談判的態度,出了名奸詐的項康肯定會生出懷疑,所以第二天都已經快到正午了,始終拿不定主意的項康都沒有召見鄭昌,鄭昌也一直沒有著急求見,成竹在胸的架勢反倒讓項康更加心虛。

這時候,讓項康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正午時分,去函谷關哨探消息的斥候突然送來急報,說是齊國軍隊田安所部已經率軍抵達了函谷關,補強了函谷關的守軍兵力,兵力還多達兩萬餘人。項康聽說後氣急敗壞,難得抬手掀了面前案幾,怒吼道:「這下子更沒把握儘快拿下函谷關了!」

旁邊的周叔也是臉色鐵青,知道如果自軍即便立即動手,也很難有把握搶在項羽派出新的援軍來搶先拿下函谷關,少帥軍的局勢已經危如累卵。恰好在場的張良迅速與陳平交換了幾個眼色後,也趕緊說道:「右將軍,是時候做出決斷了,我們搶先拿下函谷關的把握已經很小,只能是趕緊和鄭昌達成談判了。」

項康鐵青著臉權衡了許久的利弊,十分無奈的點了點頭,準備開口宣召鄭昌來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親兵突然快步衝進了中軍大帳,向項康行禮說道:「右將軍,我們的斥候在函谷關西南面的小路上,抓到了一個可疑男子,那人自稱是你的舊交,有十萬火急的重要大事,要立即見你。」

「我的舊交?」項康疑惑問道:「叫什麼名字?」

「他不肯說自己的名字,只說他以前是侍嶺亭的亭卒,還說右將軍你會明白他的意思。」親兵如實答道。

親兵還沒把話說完,項康就已經面露狂喜,趕緊大吼道:「快!馬上帶他來見我!」

親兵答應,趕緊回身時,項康又趕緊補充道:「等等,秘密帶他進營,下禁口令!知道這件事的人,今後誰敢提及侍嶺亭亭卒這五個字!殺無赦!」

難得見項康如此嚴厲,親兵趕緊再次唱諾,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傳令,而因為周曾還在咸陽的緣故,在場的周叔、陳平和張良等人沒有一個知道『侍嶺亭亭卒』這五個字對項康的分量,難免全都是面面相覷,好奇向項康問起原因,項康則強壓住心中衝動,說道:「那人來了你們就知道,總之這個人帶來的消息,一定是無比重要,不然的話,我那個比親兄弟還親的好兄弟,不會冒這樣的險!」

心中激動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可是馮仲的同族兄弟馮祈被帶到了項康的面前,告訴了項康,馮仲讓他帶來的兩條口信後,項康反而冷靜了下來,還向旁邊的周叔和陳平等人微笑說道:「看到沒有?這才是我的真兄弟,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深,不管有多危險,都沒忘了我在彭城的妻小安全,我沒認錯他這位大兄。」

「這下子我可以更放心了。」項康又笑著自言自語的說道:「其實早在函谷關出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返回彭城給我的二叔母送信,拜託她老人家替我照顧妻小,二叔母一向疼我,肯定不會推辭,有她出面庇護,就是我那個攪屎棍三叔都不敢把我的妻小怎麼樣。現在大兄又許下了這樣的承諾,我就可以更放心了。」

說著說著,項康的眼淚還緩緩滑下了臉龐,想起來自己與馮仲相識相交的幕幕往事,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的手足之情,淚濕衣襟。

項康動情落淚的時候,周叔、陳平和張良等人卻是笑容滿面,眼角也不由都有淚花閃爍,無比慶幸項康能有馮仲這麼一位重情重義的異姓兄弟,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及時送來這麼關鍵的重要消息。

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項康語氣溫柔的向馮仲族弟馮祈吩咐道:「下去吃飯休息吧,放心,你這一路上吃的苦受的罪,將來我會還你一百倍。」

雙腳都帶著血跡的馮祈激動答應,趕緊行了一個禮,隨著項康的親兵離去,旁邊的陳平抹了一把眼角,問道:「右將軍,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項康又笑了,說道:「函谷關的屠城之仇,污衊陷害得寸進尺的欺人之恨,當然得抓住機會報了。」

語氣溫和的說到這裡,項康突然提高了聲音,怒吼道:「老子這一次如果把劉老三揍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來,豈不是太對不起函谷關那些無辜死難的降卒了?!」

咆哮吼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屈辱窩火,項康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馬上就喝道:「馬上去把鄭昌叫來,答應以霸水和涇水為界,平分關中,叫劉老三馬上帶著軍隊來接管城池土地!然後,乾死這個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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