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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必須冒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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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郡尉丘安來到郡守府大堂的時候,秦廷從咸陽派來的援軍主將馬大廩已經搶先一步趕到了現場,還正在盤問戚鰓派來的信使,質問戚鰓為什麼會在昨天晚上把秦軍使者交給項康獻媚,今天晚上又派人來和秦軍聯繫。

「……將軍,我們戚都尉說了,他昨天晚上之所以把你們的使者交給項康狗賊,是因為他要先取得項康狗賊的信任,不然的話,他就算秘密歸降了大秦也沒有任何作用,不但報不了仇,還只會讓我們的全軍將士白白送命,所以我們戚都尉這才橫下了心,做出了對不起你們的事,將來我們戚都尉也一定會向呂郡尊和將軍你們當面請罪。」

「不過也好,將軍你們的使者也不是白白受罪,看到我們戚都尉主動交出了你們的勸降使者,我們戚都尉又昧著良心勸他女兒順從項康狗賊,項康狗賊就真以為我們怕了他,不敢有反叛的心思,對我們戚都尉不再懷疑,還允許我們移營到他的營地背後,不再逼著我們冒險獨守西門。我們戚都尉見項康狗賊上了當,也這才派小人秘密進城,來向你們說明實情,請求你們接納我們的投降,和我們聯手殺敗項康狗賊,救回我們戚都尉的女兒。」

戚鰓使者的介紹和丘安分析的差不多,但丘安並沒有急著表明態度,僅僅只是從呂齮面前討來了戚鰓的親筆書信,與同為強硬派的馬大廩一起共看,而書信前半部分的內容與戚鰓使者的口頭介紹大同小異,戚鰓除了表明自己痛恨項康入骨的態度外,就是解釋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會把秦軍使者獻給項康的原因,語氣恭敬的向南陽秦軍謝罪。

書信最重要的是後半部分,明確表達了希望立功贖罪的態度後,戚鰓邀請秦軍在明天晚上聯手偷襲少帥軍的營地,屆時戚鰓將利用他的軍隊距離少帥軍營地近在咫尺的機會,在三更時分突然偷襲少帥軍營地背後,殺入少帥軍後營縱火作亂,請秦軍提前做好接應準備,看到他得手就馬上出兵接應,前後夾擊少帥軍的營地,把欺人太甚的項康狗賊生擒活捉,車裂處死。

沒有上帝視角,只知道項康確實一再欺壓南陽的本地軍隊戚鰓所部,還無恥搶走了戚鰓的女兒淫辱,馬大廩當然是滿面喜色,丘安則是沉住了氣,先是把戚鰓的親筆書信仔細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破綻,丘安這才向戚鰓信使問道:「你們戚都尉為什麼要請我們在明天晚上動手?今天晚上直接動手難道不行?」

「這個……。」戚鰓信使面露為難,說道:「將軍,小人不知道,戚都尉他沒說過這個原因,如果將軍一定要問的話,小人可以現在就回去,當面替你去問戚都尉這個問題。」

「丘郡尉,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馬大廩有些不解的說道:「平安度過了今天晚上,戚鰓他們肯定可以讓項康逆賊對他們更放心,明天晚上再動手,當然可以容易許多。再說了,我們出兵接應戚鰓他們,也需要時間準備,不然倉促之間,我們那能那麼做好出城夜戰的準備?」

丘安懶得理會過於心急的馬大廩,小心只是觀察著戚鰓使者的神情反應,見他的神情雖然緊張,目光卻不慌亂,不象是在行騙用詐,這才點了點頭,吩咐道:「你先下去休息吧,一會我們和呂郡尊商量好了,然後再給你答覆。」

戚鰓使者答應,卻並沒有立即隨著南陽郡守的衛士離去,又向呂齮和丘安等人雙膝跪下,頓首說道:「呂郡尊,兩位大秦將軍,請一定要相信我們戚都尉的歸降誠意,我們這些戚都尉的部下是真的恨透了項康狗賊,我們從酈縣主動來給他幫忙,他不但不謝我們,還看不起我們欺負我們,還把我們戚都尉的女兒也搶了,我們軍隊裡無數人都想和項康狗賊拼命,只是實在打不過他,所以只好是暫時忍氣吞聲,這些情況你們可以派人去打聽,如果小人有半句假話,你們就算把小人車裂碎屍,小人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

重重頓首了幾下後,戚鰓使者又說道:「還有,小人還願意留在城裡做人質,如果我們戚都尉沒有兌現諾言,和你聯手偷襲項康狗賊,你們可以把小的宰了,小的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小人是真的太恨項康那個狗賊了。」

見那使者說得真誠,丘安倒也點頭,又揮了揮手讓他下去,然後還是在戚鰓使者被衛士領走後,丘安才轉向呂齮問道:「呂郡尊,你的意思如何?戚鰓的降意是否可信?」

「老夫有些拿捏不准。」呂齮如實說道:「雖說戚鰓主動請降的動機合情合理,他的書信和他的使者也很象是真的,但戚鰓畢竟也是反叛朝廷的逆賊,他的話是否可靠,老夫實在不敢做出定論。」

「郡尊,小人覺得戚鰓的書信應該不假。」旁邊的呂齮心腹陳恢插口,說道:「此前項康逆賊逼著他獨自立營宛城西門,擺明了是不肯相信他,還有意拿他的軍隊當誘餌,引我們出城交戰,昨天項康逆賊又色迷心竅,強搶了戚鰓的女兒回營淫辱,這樣的奇恥大辱,試問天下那一個父親能夠忍受?戚鰓逆賊因此生出棄暗投明的心思毫不奇怪,我們應該相信他的話。」

看了一眼自己最信得過的陳恢,呂齮不吭聲,只是點了點頭,那邊馬大廩則是迫不及待,立即附議道:「陳舍人這話說得對,親生女兒被別人搶走欺負,天下那一個當父親能忍受得了?戚鰓的話絕對不假,我們也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和他聯手偷襲項康逆賊的營地,爭取一戰擊敗賊軍,徹底扭轉戰局。」

呂齮再度點頭,然後才向丘安反問道:「丘郡尉,你怎麼看?」

「下官也覺得戚鰓的請降應該不假,不過下官又覺得,我們未必需要如此冒險。」丘安盤算著回答道:「宛城城池堅固,城高壕深,城裡的糧食也十分豐足,可以長期久守,我們倘若採取穩守策略,完全有希望堅持到項康逆賊糧儘自退。但如果冒險出城,戰事又不順利的話,後果就肯定很難預料了。」

「丘郡尉,戰機難得,倘若錯過,我們恐怕就再沒有這樣的破敵機會了。」陳恢再次插口,說道:「而且就算堅持到了項康逆賊被迫退走,到時候他去攻打南陽的其他城池,我們又當任何是好?出兵去救,很可能是白白送死,不救的話,眼睜睜看著城池淪陷,朝廷追究下來,郡尉你和郡尊如何交代?」

丘安閉上嘴巴,因為陳恢這話確實很有道理,即便宛城最終能夠守住,項康只需要帶著軍隊去打南陽的其他城池,南陽秦軍主力照樣會陷入兩難境地,救的話很可能是白白送死,不救的話肯定沒辦法向大秦朝廷交代,到時候朝廷追究下來,雖說做為郡守的呂齮肯定要擔主要責任,但是做為南陽郡尉,丘安也肯定逃脫不了一定責任。

也正因為有這層顧慮,盤算了許久後,丘安只能是把皮球踢回呂齮的面前,說道:「請郡尊決斷吧,如果郡尊決定冒險一試,我們就出城博上一把,如果郡尊覺得應該以謹慎為上,我們就繼續忍耐。」

呂齮盤算著偷偷去看自己心腹陳恢,見陳恢向自己連使眼色,示意自己答應,呂齮又猶豫了片刻,這才一拍案幾,說道:「戰機難得,我們必須得賭上一把!不然的話,我們就算守住了宛城,丟掉了南陽的其他城池,照樣沒辦法向朝廷交代!就這麼定了,答應戚鰓,明天晚上出兵配合他偷襲項康逆賊的營地!」

見呂齮拍板定案,相信呂齮請降不假的丘安也不再多說什麼,趕緊和呂齮、馬大廩一起商量了一個出戰計劃,然後又寫好了一道答覆戚鰓的書信,傳來戚鰓的使者,讓他帶著書信返回戚軍營地,去讓戚鰓做好配合作戰的準備。

折騰了不少時間,這些該做的事才全都做完,然後還是在丘安和馬大廩先後告辭離去,回到了後堂時,呂齮才撇開旁人,單獨向陳恢問道:「先生為何堅持要冒險出戰?」

「因為對郡尊來說,這已經是你惟一的機會了。」陳恢低聲答道:「朝廷已有明文,要郡尊你務必把項康賊軍殲滅在南陽境內,不然就要兩罪並罰,將郡尊你問罪乃至問斬,正面作戰,郡尊你絕對沒有任何可能達成朝廷的要求,惟有冒險一博,才有希望創造奇蹟。所以戚鰓逆賊主動請降,給我們創造破敵機會,別人倒是可以不用考慮冒險,但郡尊你必須冒險一博。」

「先生果然高見,老夫受教了。」呂齮醒悟點頭,說道:「不錯,戚鰓請降不管是真是假,老夫都只能是冒險賭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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