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打包也是技術活(1/2)
「不到一年之後會戰爆發,小鬼子直逼金陵。鑑於時局劇變,政府決定將故宮文物向西南地區遷移,這就是所謂的西遷。最後一箱文物運走僅十天,這座城市就被日寇占領。」
「時間緊,任務重,只能分三條線路同時遷移。南線文物運到湘南後,存放在嶽麓大學圖書館。因日軍對華中地區空襲,於是決定轉移到貴陽。」
「運送文物的汽車進入雲貴高原後,一路上山勢日漸陡峭,地形越發複雜,而且這一帶各色人等雜居,土匪經常出沒,危機四伏。」
「北線文物較大較重,運輸充滿艱辛和磨難,是最為艱苦的一條轉運線。文物存放在寶雞,不久潼關形勢突然緊張。只能遷往陝南漢中。要經過雄渾的秦嶺山脈。這一段險峻的山路連綿六百公里,沒有火車,只能靠卡車翻山越嶺。」
「中途要穿越七條河,河道上沒有橋樑,只有日久天長形成的古老渡口。文物運到渡口後,將載運文物的汽車開上木船,用人力將木船逆水而上拉行一段,再順流而下,借水勢靠近對岸。」
耿寶昌想起什麼,沉重道:「當時太辛苦,我們都不知道是如何熬過來的!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文物不能出事!」
「還記得我的同事,朱學侃,辦事兢兢業業,為確保文物安全,在昏暗無光的夜晚爬上船艙檢查,沒留意艙中沒有蓋上鐵蓋,一失足摔下船艙,腦部受創而亡。」
瞬間氣氛沉重下來,魯善工沒有想到過程如此艱難,好一會梁海生回過神,繼續道:「好在老天爺保佑,從1937年11月文物搶運出金陵開始,到運抵峨眉時,前後已經顛沛流離18個月,全線運程約2400公里,所運文物一箱未少、一件未損。」
「我清楚的記得,當我父親收到電報得知文物轉運工作全部完成,如釋重負,開心之情躍然紙上,在回信中說:自瀘州被炸,憂心如焚,數夜不眠。得來電,知大功告成,急囑廚房備酒,痛飲數杯。」
「我好久沒有看過他笑的那麼開心!」
菜逐漸上來,可沒人動筷子,全部沉浸於某種情緒中。耿寶昌長嘆口氣道:「文物運到樂山,還要再次轉運到庫房所在地安谷鄉,由小木船接運。」
「木船逆水行舟,靠工人用縴繩拉曳,相當費力。有次工人正向前拉曳的時候,縴繩斷了,船被逆流沖向後方急馳,掌舵的人也掌不住舵,船順流而下,急馳如飛,嚇得人大喊救命。」
「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船被衝到下游的大佛腳下,便會把船撞沉,那裡每年都有沉船紀錄。有人說古物有靈,那艘船漂流一段路程後,竟斜向岸邊衝去,遇到沙灘停下來,船上的人和文物都安然無恙。」
魯善工聽完鬆口氣,梁海生也被勾起回憶道:「我聽父親說過,轉運期間還遇到過另一次險情。那是1939年8月19日,日寇出動36架戰機轟炸樂山。」
「飛機臨空之時,中線運輸負責人歐陽道達正在城內安樂旅社故宮博物院臨時辦事處,一時間無處可躲,只好鑽到方桌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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