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霧夜殺戮(1/2)
冷月如霜照西山,西山無語霧騰騰。
迷霧中,一條條矯健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他們便是飛鷹堡「刺」字營的精銳,是鷹爪山方圓數十里崇山密林中的幽靈獵手!
刺字營下轄三隊十八哨,每哨六人,頭目稱哨長,龐飛便是第一隊第三哨的哨長。
按照三當家的吩咐,第一隊六哨人馬直取西山,拔掉官軍的警戒,堵死官軍的偵查兵!
用這一招,倒不是因為三當家狂妄,只因這一招屢試不爽!
如果把叢林作戰比成狩獵,那麼偵查兵就是獵人的耳目,被堵住了耳目的獵人還是獵人嗎?
「刺」字營都是精銳的偵查兵,可是,特勤連又豈會比他們差?
第一隊六哨人馬分三路鑽進了密林,每路人馬分前後兩哨,前一哨為鋒,後一哨掩護。
龐飛帶著本哨人馬在中路充當前鋒,隊伍中兩人一組,呈犄角之勢向密林深處推進。
密林里霧氣瀰漫,靜得出奇,
徐徐的夜風穿過密林,「沙沙沙……」,枝葉發出的細微聲響也那麼清晰。
「嘎吱嘎吱……」
布鞋踩在厚厚的枯枝敗葉上,那些許聲響也顯得有些刺耳。
沿著林間縫隙走出五六百米距離,到了一處小山坡下,龐飛突然停下了腳步,猛然舉起左手,五指併攏如刀面。
周圍的兄弟紛紛停下了腳步,握緊了手中的短槍,豎耳凝目,警惕地審視著周遭的一切。
「沙沙沙……」
耳中只有枝葉搖曳發出的輕響,龐飛神色一松,再次舉起左手,輕輕地前後晃動了三下,當先向前摸去,腳步卻更慢了。
小山坡上布滿了荊棘和藤蔓,龐飛微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短槍緊緊攥在右手中,保險早已打開。
「沙沙沙……」
風聲仿佛大了一些,枝葉搖曳的聲音突然響了許多。
「嘎吱……嘎吱……」
就連那腳步聲也陡然間響亮了許多!
狗日的!
龐飛心中一寒,汗毛倒豎,一抬腿,就要躥出去,卻聽得右側風聲響起,連忙抬槍指了過去,就要扣下扳機。
「噗嗤……」
一柄寒光閃閃地刺刀卻搶先一步斜劈而下,刀鋒入骨,去勢不竭。
「吧嗒……」
短槍掉落,龐飛疼痛難當,張嘴欲呼,身子卻向一旁閃去,左手已然摸上了腰間的短刃。
「噗通……」
幾乎在同時,那漢子刀鋒一轉,刺入他的右肋,順勢將他撲翻在地,一把捂住了口鼻。
「啊……唔……」
龐飛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嚎,便化作了悶哼,那隻捂在他口鼻上的大手猶如鋼筋鐵骨一般堅硬,壓在他身上的軀體猶如大山般沉重。
「噗嗤噗嗤……」
他身上的漢子卻拔出了利刃不斷地在他身上刺入、抽出、刺入……
龐飛的掙扎漸漸變得虛弱,意識也漸漸渙散,在這一刻,他的聽覺卻變得異常敏銳!
「呼哧呼哧……」
他背上的漢子在沉重的喘息著!
「呃呃……」
「唔唔……」
「嗯嗯……」
兄弟們在做垂死掙扎。
「噗嗤噗嗤……」
那是刀鋒在皮肉間來回穿梭的聲音。
就這麼完了嗎?
龐飛雙目凸出,不再掙扎,恐懼、不甘的神色在臉上凝固!
「噗嗤噗嗤……」
莫畏依舊死死地捂著龐飛的口鼻,右手攥著利刃不斷在龐飛的身上刺入、抽出、刺入……這是恐懼之後的亢奮!
孫大力躥了上來,一拉他的胳膊,低吼一聲,「走!」
莫畏這才心神一定,收了刺刀,撿了龐飛的短槍,拔了龐飛的短刀,隨兄弟們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因為霧大,第四哨距離第三哨不過五六十米遠。
當龐飛率著第三哨上了上坡之後,蔡毅也帶著第四哨到了山坡下,前面有第三哨開路,第四哨的人馬就少了幾分警惕!
蔡毅剛剛到了山坡下,便聽得山坡上隱約傳來一聲「走……」,頓時心中一緊,連忙抬起左手,就要招呼大家停下,卻聽得周圍的腳步聲突然變得雜亂起來,「嘎吱嘎吱……」
「唔……唔……」
「呃呃……」
「啊……呃……」
緊接著,悶哼聲四起!
蔡毅心中一寒,驚回頭,卻見眼角寒光一閃,一股寒氣直奔左頸。
「噗嗤……」
蔡毅拼命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半拍,刀鋒切入皮肉,熱血飛濺。
「啊……呃……」
刀鋒去勢不竭,直切掉大半個脖子,將蔡毅的慘嚎聲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蔡毅軟軟地向地上倒去,葛大路一把接住了他,順勢拿下他手中的短槍,然後拔了他腰間的短刃,別在了自己腰間,這才輕輕地將他放到地上,拔出刺刀攥在手中。
「走!」葛大路低喝一聲,當先向迷霧中躥去,眾兄弟連忙從一具具屍體上收了刀槍,緊隨其後,隱入迷霧之中。
西山依舊無聲,但那瀰漫的霧氣中已然多了一絲血腥氣!
北山南坡,「刺」字營第二隊人馬按照計劃順利地摸到了此處,透過薄霧和枝葉的縫隙,擔任前鋒的第一哨哨長呂三強已然望見了山坳里的點點火光,頓時心中一喜……那裡就是官軍的營地了!
舉起左手前後擺了擺,呂三強一馬當先向山下摸去,山坡上原本就有幾條交錯的小道,一行人的步伐快了許多,卻依然攥著已經上膛的短槍凝神戒備,警惕之心絲毫未減。
第一哨很順利地下了山坡,繼續向村中摸去。
在二道埡外,呂三強碰到了第三哨和第五哨的人馬!
二道埡,兩側是十餘米高的山嶺,山嶺間是一道三五米寬的豁口,一條曲折的小徑從豁口中經過,直通谷家溝……進村只此一條路。
三個哨長對視一眼,呂三強豎起左手指了指第三哨哨長安大全,然後指了指右側,意思是讓他從右側的山嶺上迂迴到村口。
安大全點了點頭,回頭一招手,帶著第三哨人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呂三強又指了指第五哨哨長孔令,然後示意他從左側山嶺迂迴!
孔令連忙點頭,帶著本哨人馬往左側去了。
飛鷹堡等級森嚴,隊長一般不直接參與行動,在行動中,第一哨哨長便是臨時指揮官。
待兩路人馬離去,呂三強在原地豎耳凝神靜聽一陣,直到第二哨人馬趕到,這才豎起左手,做出一個「警戒前行」的手勢。
兩哨人馬組成六隊,第一哨三隊呈犄角之勢,先行摸進了豁口。
豁口中一片寂靜,兩側的山嶺中也並無一絲異響,呂三強一行很順利地通過了二道埡。
過了二道埡,距離村口不過十餘米,村中的房舍在朦朧的夜色中若隱若現!
呂三強暗自鬆了一口氣,不禁有些得意……這伙官軍只怕又是些草包!
很快,其他各哨人馬也安全抵達,眾人合兵一處,向村口摸去。
村中一片漆黑,夜風中隱約有鼾聲飄出。
布鞋踩在夯實的黃土路上,步履無聲,眾人猶如暗夜幽靈,步伐矯健,直驅村口,只要進了村,各人自去相熟的村民家中落腳,只待大軍一到,便裡應外合,在官軍背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村口牌坊已經近在咫尺,呂三強甚至抬頭望了一下那破敗的牌坊,心中有些感慨,快有半年沒來了,這牌坊更顯破敗了!村里那群憊懶貨也不知修整一下,這可是谷家溝的臉面啊!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思緒,緊接著,便見那牌坊後面火舌吞吐,「噠噠噠……」
借著火光,呂三強才看清那牌坊兩側的柵欄後面竟是一排黑洞洞的槍管!
「噗噗噗……」
下一秒,一梭子子彈迎面撲來,鑽進了呂三強的胸膛,讓他渾身一震,直挺挺地仰面便倒!
狗日的!
呂三強在地上掙扎著、痙攣著,意識漸漸渙散,可是身後兄弟們的慘叫聲卻越發的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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