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哲學家秦衛(2/2)
「秦長官,您……原先工作的地方在哪兒?」秦衛突然變成了哲人?坐在這傢伙面前,不僅毛萬里覺得彆扭,就是跟秦衛較熟的沈醉和周恬也都有些不得勁兒……你要說秦衛突然變成了個二溜子,他們恐怕還更容易接受些。不過可惜,就像秦衛自己說的,人生有許多未知,他們對秦衛的這個轉變也無法做好思想準備。於是,毛萬里果斷地改變了話題。
「燕京啊。」秦衛聳聳肩,「我以前在那兒混生活。」
「不可能。」周恬突然搖頭,「按您剛才的說法,您在北平應該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才對……」
「沒錯,是有好些年頭。」秦衛點了點頭,並不否認。
「那至少應該有四五年吧?」
「何止。」秦衛仰著頭想了想,「算上上學,前前後後七八年呢。」
「那就更不對了。」周恬擰起了漂亮的眉毛,「七八年前的話,我應該還在北平,而以你秦長官的能力和學識,北平縱然大學多,也不可能埋沒得掉。可我怎麼根本就沒聽說過秦衛這個名字?」
「也就是說,『秦衛』是個化名?」沈醉追問道。
「化什麼化?我就是秦衛,如假包換!打娘胎里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名字。」秦衛叫道。
「那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秦衛直接打斷了毛萬里的問話,「你當我不想出名?關鍵是得罪了人啊。」
「得罪人?」
「啊,」秦衛一臉追憶往事的苦痛,「我記得那天是講文學,教授一時興起,就出了個上聯:國興旺,家興旺,國家興旺。同學們紛紛對出下聯,其中以班長對得最好:天恢弘,地恢弘,天地恢弘!」
「這是因為對應了時局,否則,純以文學方面來看,只能算是不錯。」周恬道。
「這話在理兒,有見地。」秦衛朝她豎了豎大拇指,「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而且,我也覺得我自己對得很不錯的,雖然不敢說什麼對應時局,也不敢說什麼氣魄宏大,可至少也算工整啊,可那個教授不講理,聽完我的下聯之後,直接就把我轟出了教室,還到處在外面說我朽木不可雕,害得我沒臉再在學校里再呆下去。」
「誰這麼可惡?」沈醉很八卦地伸長了脖子。
「這個……」秦衛遲疑了一下,「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君子所為。」
「君子?你?」
「你什麼眼神兒?」
「沒什麼。」被秦衛盯得不舒服,沈醉趕忙搖頭,「我就是好奇,你的下聯得有多麼不堪入目,才能讓你們教授直接把你轟出教室?」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就是隨便對了兩句大家常用的語句而己。」秦衛道。
「哦?什麼語句?」毛萬里也好奇地問道。
「nmd,tmd,你tmd!」
「……」
……
「哈哈哈……」
秦衛得意的笑聲在白公館足足迴蕩了兩個小時,而這期間,只要聽到他的笑聲,沈醉和周恬都會忍不住苦笑,亦或者憋不住似的好笑,唯有毛萬里……每每如喪考妣。以至於最後他不得不乾脆躲出了公館,跑到香山別墅的大門口,跟衛兵一起守在門房裡才算逃過了一劫。不過很不走運的,就在他躲在門房裡悶頭抽菸的時候,鄭介民突然駕到,然後,對方就看到他這個堂堂的軍統上校在給白公館看大門的情景。頓時,鄭介民暴發了:
「豈有此理!」
「鄭主任,這……」
看到鄭介民一副「義憤填贗」的模樣,毛萬里終於感到了一絲溫暖,感到了一絲來自同志的關懷。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向長官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畢竟,他也不想被人誤會為害怕秦衛……那小子就是個混蛋而己,還沒厲害到能把自己趕來守大門兒,可是他顯然誤會了鄭介民:
「戴老闆派你來就是讓你守大門兒的?真真豈有此理!軍統的臉都被你丟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