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 難以忽略(1/2)
「無法拒絕的一齣劇目!出色的劇本,偉大的演員!藍禮-霍爾的表演讓作品的每一位分鐘都成為了一種享受,六個小時著實太短太短。大膽而勇敢,細膩而深刻,精彩而恢弘,這是一部沒有人應該錯過的劇目。」
作為業內的頂尖大拿,阿里斯泰爾-史密斯的權威性無需贅言。
在「舞台」報紙之上,阿里斯泰爾先是用簡練的語言,做出了短評,刊登在頭版頭條的位置,對這齣備受矚目的作品給予了評價;而後還在後面的深度劇評版面,刊登了一篇將近三千字的詳細劇評,洋洋灑灑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愛和推崇。
任何一名熟悉阿里斯泰爾的讀者都可以深刻地感受到,這位劇評人的狂喜和投入,著實是久違了,即使是過去幾年時間裡的「瑪蒂爾達」和「跳出我天地」,都沒有能夠讓阿里斯泰爾如此失態;更何況是業內的其他劇評人同行呢?
不同於電影的打分制度,倫敦西區的劇評人是用五星級制進行評分,「瑪蒂爾達」和「跳出我天地」在阿里斯泰爾的筆下雙雙收穫了四星半的評價和推薦;而這一次的阿爾梅達劇院版本「悲慘世界」,則贏得了五星推薦。
這是新世紀以來,阿里斯泰爾唯一的一個五星。
不是在報紙之上,而是在阿里斯泰爾與同行劇評人聊天時,他表示,「可以的話,我願意給予五星半,之所以多出了半顆星,那是專門贈予藍禮-霍爾的。唯一的遺憾是,作品裡的其他演員們,還是需要時間好好打磨,湯姆-霍蘭德、夏洛特-甘迺迪和米歇爾-道克瑞的表演十分出色,但和藍禮比較起來,他們還是顯得遜色。」
精益求精,乃至於吹毛求疵,這就是劇評人的工作,他們需要從方方面面對一部劇作進行挑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這件事,舞台劇就更是如此了,同一齣劇目的不同場次演出,水平和狀態可能都有所不同,每一場表演都在挑戰完美,而每一次表演都在超越前一次的完美。
僅僅只需要阿里斯泰爾的這一篇劇評,阿爾梅達劇院版本的「悲慘世界」就已經奠定了成功的基礎,在戲劇圈,權威劇評人就擁有這樣的號召力;更何況,這一次,在阿里斯泰爾之外,表達贊同的劇評人也不在少數。
長年為「泰晤士報」撰寫劇評,偶爾也為「舞台」撰稿的尼克-莫瑞斯,這是業界的另一位權威劇評人,以風格尖銳著稱。
「六個小時,確實漫長,漫長得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所以,那些沒有耐心的觀眾,又或者是想要帶著女伴假裝格調的觀眾,可以遠離阿爾梅達劇院了,你們會痛恨這齣劇目的,它甚至沒有給你睡覺的時間。
如果列舉缺點,我可以羅列出成百上千的缺點,勸告每一位觀眾遠離這齣劇目。
我知道約翰-科德的藝術追求,渴望呈現出維克多-雨果筆下的那個時代,再次重現那段歷史、那個社會、那些任務;但,耶穌基督,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誰還在乎那麼古老的故事?觀眾們甚至就連一出兩個小時的藝術電影都已經忍耐不住了,誰又願意在漆黑的劇院裡坐六個小時呢?
我也知道約翰-科德的藝術加工,他確實捕捉到了原著小說的精髓,真正地展現了恢弘的社會百態;但,這太呆板枯燥了,科德似乎喪失了自己的解讀能力,只是在提煉原著小說,絲毫沒有自己的觀點和看法,這一點來說,甚至比卡梅隆-麥金托什還要更加糟糕。
看,缺點,缺點,還是缺點。這就是藝術。每一個藝術都有不同的解讀方式,每一位讀者每一位觀眾都可以在腦海里詮釋出自己的東西,這就是藝術最偉大的地方。那麼,阿爾梅達劇院版本的』悲慘世界』真的糟糕透頂嗎?
不,事實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是倫敦西區千禧年以來,最出色的作品。沒有之一。
藍禮-霍爾,這就是答案。
這位年僅二十二歲的演員,他就是天才。他仿佛天生為了這片舞台而生,站在舞台之上,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渾然天成,所有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穿過皮囊和軀殼,真正地讓靈魂感受到震撼。
飾演冉-阿讓這名角色,從年少時期跨度到年老歲月,霍爾的表演信手拈來、一氣呵成。精彩,這就是唯一的感嘆詞。固然,霍爾的幾段獨白都展現出了西區的頂尖水平,但我個人而言,最喜歡的卻是一場沒有台詞的過渡戲。
在整齣劇目臨近結尾的時候,劇作達到了升華和深入的時刻,霍爾僅僅只用了一個起身、一個前進、一個停頓,那行雲流水的表演就將整部作品的重量都提煉了出來。這位演員的表演之中充滿了靈性和厚重,絲毫不曾雕琢,卻又收放自如,美妙得讓人目眩神迷。
上帝,我真喜歡這名演員。
自從勞倫斯-奧利弗(laurence-oliver)去世之後,多少年來,我們都不曾發現如此具有天賦的演員了,台詞、唱段、身段、肢體、表情,乃至於眼神,那種由內而外爆發出來的靈魂能量,令人沉迷。
喜歡一齣劇目需要多少理由?對於我來說,只需要一個。」
尼克在自己的長評之中,毫不吝嗇地送上了所有讚揚之詞,而且延續了自己一貫刁鑽而苛刻的風格,立場鮮明地陳述了他的個人感觀和態度,更為有趣的是,在評分方面,他同樣也給出了五星的最高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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