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兩個冷門(1/2)
正是因為去年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女演員雙雙爆出了驚天冷門,甚至是柏林電影節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大冷門,果敢的選擇彰顯了柏林電影節改革創新的堅定決心,在藝術倡導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越走越穩。
自然而然地,今年的注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了這兩個獎項之上:可能繼續爆冷嗎?又將會以什麼形式爆冷?沒有爆冷的話,熱門得獎演員又是誰?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影帝和影后,分量堪比奧斯卡,甚至還更勝一籌。
萬眾矚目之下,傑克-吉倫哈爾西裝革履地走上了舞台,不過,沒有系領帶,整個人還是顯得非常放鬆,沒有多餘的客套和寒暄,簡單聊了兩句柏林電影節,而後就舉了舉手中的信封,「今晚大家等待我走上舞台,顯然不是在期待一場脫口秀的,那麼,我就快點進入主題吧。」
現場沒有笑聲。美國式的幽默,在德國著實行不通,面對台下的一張張冷漠臉,傑克嘴角的微笑有些發僵,然後他就重重吐出一口氣,感嘆著說道,」呼,歡迎來到柏林。」一句自我調侃,順帶戲謔了柏林的「清冷」。
這一次,現場響起了呵呵的輕笑聲,緊張而僵硬的氣氛稍稍得到了緩和。
隨後,傑克沒有再廢話,對著話筒說道,「第六十二屆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得主是……」打開信封,看了看裡面的卡片,眼底和嘴角的笑意流淌了出來,「恭喜,瑞秋-瑪瓦贊(Rachel-Mwanza),』戰地巫師』。」
安靜,一片安靜,還是安靜,所有人面面相覷:又是一個冷門。
「戰地巫師」聚焦於剛果的國內內戰,以一個未成年女孩的視角來審視這場戰爭。
她在戰爭之中失去了雙親,被迫進入叢林之後,成為了一名娃娃兵。反叛指揮官不僅將她訓練成為殺人機器,而且還命令她成為了自己的「性」發泄對象。在恐懼和動亂之中,女孩遇到了一個白髮男孩,愛上了他,並且將他稱為「巫師」。
這部作品之中,大部分都是業餘的非專業演員,而且也都是這場內戰之中真實的目擊者和受害者。
女主角瑞秋-瑪瓦贊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她的現實生活和角色一樣悲慘,飽受戰火的折磨和痛苦,流落街頭,無意之間,一名紀錄片導演真實地記錄下了她的街頭生活,後來紀錄片被加拿大導演金-諾古依(Kim-Nguyen)看到,這才誕生了「戰地巫師」。
瑞秋不僅是一名業餘演員,「戰地巫師」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表演;而且她僅僅只有十四歲,成為了柏林電影節歷史上最年輕的影后得主。
冷門,再次冷門。
在短短的安靜之後,藍禮站立了起來,送上了掌聲,是為了這個獎項,是為了這部作品,更是為了那個從戰火之中走出來的少女。
正如「超脫」這部電影所關注聚焦的主題一樣,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落後國家,孩子們,依舊是飽受折磨、備受關注的一個群體,「超脫」截取了紐約這座城市的生活一景;而「戰地巫師」則記錄了非洲世界的現實片段。
那名十四歲的少女,從剛果戰火連天的街頭,走到柏林電影節的領獎台之上。這一路,太過艱辛,也太不容易。
這就是電影存在的意義,讓人們看到更加廣闊、更加深遠、更加恢弘的世界,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始終保持著一顆謙遜而知足的心,努力地生活下去。於是,藍禮起立了,繼梅麗爾-斯特里普之後,今晚第二次起立,為瑞秋-瑪瓦贊送上了掌聲。
一個,兩個……漸漸地,全場所有嘉賓都紛紛站立起來,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全場。
但,主角沒有出現,所有人都在四周紛紛地尋找著得獎者。傑克不得不從舞台之上走下來,在人群之中找到了瘦瘦的、小小的、茫然不知所措的瑞秋,在層層疊疊的包圍之中,瑞秋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導演金-諾古依就站在旁邊,但此時卻已經泣不成聲,幾次試圖開口,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傑克不斷地向瑞秋解釋著情況,然後試圖伸手,但瑞秋看到傑克的雙手,猛地就往後縮了縮,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警惕,這讓傑克也束手無策。
忽然,藍禮意識到了什麼,快步走了上前,在傑克的身邊蹲了下來,用法語說道,「你是瑞秋嗎?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藍禮。」在剛果,法語是他們的官方語言之一,「戰地巫師」也是用法語完成拍攝的,瑞秋聽不懂英語。
「你得獎了。現在,你應該上台領取你的獎盃,發表你的感想。」藍禮目不轉睛地看著瑞秋,沒有閃躲,沒有退縮,也沒有同情和憐憫,眼底深處的淡淡水光,閃爍著友好和溫柔。這樣的瑞秋,讓他想起了安妮-西里曼。
瑞秋遲疑地看了看身邊的導演,金連連點頭表示了贊同,瑞秋再次看向了藍禮,怯生生地說道,「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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