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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非人折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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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覺得這一切著實太過荒謬,即使是對藍禮來說,這也太過出格了,就好像天方夜譚一般。但,這就是藍禮,不是嗎?雲淡風輕之中,卻有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先生,釘子都已經釘好了。」何塞那微微顫抖的聲音打斷了馬修的思緒,他抬起頭來,微微揚了揚下巴,「你用錘子繼續敲打著不同的位置,假裝還在持續釘釘子。」

何塞的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給屍體裝殮是一回事,把活人禁錮在棺材裡那是另一回事,現在事情居然還沒有結束?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什麼……什麼意思?」

馬修不得不解釋到,「假裝其他部位還要釘釘子,用錘子認真敲打下去,但不需要使用真正的釘子。」

雖然馬修不理解藍禮如此做的原因,但他卻了解藍禮的個性,一旦下定決心之後,就沒有人能夠改變,任何人。所以,他打算伸出援手幫助藍禮一把,把「活埋」的氛圍營造得更加真實,製造出一種他們真正要把棺材釘死的假象。

何塞明白過來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於是拿起錘子再次開始敲打起來,可還沒有敲打多久,就可以聽到棺材裡傳來悶悶的捶打聲,這把何塞嚇了一跳,雙腿不由一軟——任何時候聽到棺材裡傳出聲音,這都是恐怖片的節奏。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裡面躺著的就是一個大活人,沒有任何動靜才奇怪。

但即使如此,內心的恐懼依舊沒有減少太多。

棺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那沉悶的掙扎和痛苦被厚厚的棺木隔離在了裡面,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動靜,但恰恰是這種壓抑到幾乎微弱的反抗,卻讓人越發心驚肉跳起來,似乎可以真實地感受到那種被活活埋藏的絕望,靈魂的每一寸角落都開始飽受折磨。

何塞再也不能繼續看下去了,他覺得,他就在親手扼殺一條鮮活的生命,不僅僅是雙手沾滿了血腥,更是殘忍地在冷眼旁觀,他不由轉過頭,求助地看向了馬修,無聲地詢問著,「我們可以停止了嗎?真的還要繼續下去嗎?你確定他會沒事嗎?我覺得事情已經開始失去控制了,要不,就到此為止吧?」

棺材裡的掙扎越來越激烈,「咚咚」的沉悶響聲在迴蕩著,仿佛雷鳴一般狠狠地擊打在胸口,何塞幾乎再也無法忍受,「求求你?」他忍不住終於開口了,那虛弱的聲音隱藏著無限的恐懼,還有苦苦的哀求。

可惜的是,何塞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馬修依舊挺拔而堅毅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何塞再也站不穩,走到旁邊跌坐了下來,整個人癱瘓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微卷的頭髮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就好像剛剛從水裡打撈出來一般,眼神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那幅棺木,裡面的掙扎似乎變得越來越微弱了,這是不是意味著……

不要胡思亂想。

馬修的胃部在翻江倒海,緊張的情緒讓他幾乎想吐,可是他卻不得不掐斷自己腦海里的無盡想像,告訴自己,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藍禮,這恰恰也是他最擅長的,不是嗎?

當年還在劍橋大學的時候,為了保障學生的安全,校園裡是禁止任何機動車通行的。那天下午,藍禮心血來潮,騎著他的摩托車,突突突地就進入了校園,這一幕可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不要說其他人了,即使是坐在摩托車后座的馬修也是心驚膽跳,然後保安就騎著自行車在後面一邊追逐一邊呵斥,藍禮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一路橫衝直撞,身後的保安越來越多,浩浩蕩蕩地就好像一大片烏雲,猶如甩不掉的尾巴般緊緊地墜在摩托車身後,,攪得整個校園雞犬不寧。

事後,原本馬修以為藍禮和他都逃不了責罰,院長肯定會暴跳如雷。但沒有想到,藍禮告訴院長,他生病了,心臟病,需要立刻前往校醫院休息,情急之下,他這才騎了摩托車闖進校園,他知道這是下下之策,只是救人心切,不得已而為之。

馬修至今都記得,藍禮那一臉無辜的表情說道,「再次,我深深地表示歉意。希望院長允許我到教堂里懺悔,並且責罰我到圖書館裡整理書籍一個月,以此來告誡各位同學,即使是救人,也不能騎著機動車經過校園。」院長站在對面,被氣得七竅生煙,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然還有他自己,當場目瞪口呆之餘,卻不得不用憋足的演技來展示自己的「心痛」。他覺得,院長肯定看穿他了,但後來校醫證實他的確有心律不齊的毛病,需要靜養。即使是院長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腦海里浮現出院長當時那目瞪口呆的模樣,馬修沒有忍住,嘴角就輕輕上揚了起來。

時間的流逝是一種折磨,馬修眼睜睜地旁觀著所有一切,從激烈的掙扎到逐漸平復下去的精疲力竭,再到積蓄力量的奮力一擊,而後是心如死灰的絕望,所有的所有都被隱藏在那一口小小的棺材之中,就好像堆積了數噸火藥一般,隨時都會炸裂開來,把一切都炸得粉身碎骨。

馬修不得不閉上自己的雙眼,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這著實太過殘忍了,好幾次他都幾乎要抑制不住衝動,上前打開棺材的蓋子,結束這一切的痛苦。就好像在親眼目睹一隻兔子的死亡一般,與其看著它苦苦掙扎卻又咽不下最後一口氣,還不如直接快刀斬亂麻,結束它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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