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 試鏡錄像(2/2)
「太平洋戰爭」以來,三年時間裡,藍禮取得了諸多不俗成就,現在再次回歸初心,錄製自己的試鏡錄像,這種感覺著實微妙,同時還有些許激動。
看著摩拳擦掌的藍禮,羅伊挑了挑眉尾,眼底流露出了興致盎然的神色,站到了攝像機後面,懶洋洋地依靠著旁邊的衣櫃,「你已經構思好了?準備表演哪個橋段?」
「『形單影隻(on-my-own)』。」藍禮站在空地里,開始做著熱身運動,這些上台前的準備,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身體漸漸開始適應,大腦也漸漸開始適應。
羅伊的眼神流露出了疑惑,「難道我記錯了?這不是艾潘妮的橋段嗎?」
「是的。但我希望挑戰看看冉-阿讓。」藍禮出人意料的回答,讓羅伊依靠著衣櫃的動作稍稍僵硬了片刻,不是馬呂斯,而是冉-阿讓?年齡跨度巨大,同時挑戰難度巨大的冉-阿讓?
羅伊認認真真打量了藍禮之後,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撇了撇嘴,沒有大驚小怪,而是輕描淡寫地接受了這樣的變化,「那為什麼不選擇冉-阿讓的橋段呢?」
「因為每一位試鏡冉-阿讓的演員,都會表演冉-阿讓的橋段。」藍禮理所當然地回答讓內森呵呵地笑了起來,羅伊也聳聳肩表示了贊同,「我可以表演冉-阿讓,但導演看到試鏡錄像時,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我的實力,而是我的年齡,這讓我很難占據優勢。我需要跳出固定思維模式,打破僵局,選擇一些特殊的橋段,製造出驚喜的效果,同時也證明,我可以駕馭不同角色的不同橋段,注入自己的特色。」
「那為什麼是』形單影隻』呢?」羅伊繼續追問到,他必須承認,好奇的心態已經漸漸蓋過了質疑和詫異。就連他都如此了,更何況是那些選角導演呢?
「因為這是我最喜歡的橋段之一。」藍禮正在活動著四肢,熱身運動的同時,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語氣也越發輕鬆,「事實上,我個人最喜歡的兩個橋段都是年輕人的。一個是』房屋之主(master-of-the-house)』,還有一個是』紅與黑(red-and-bck)』。」
在故事之中,芳汀去世之前,將女兒珂賽特寄養在客棧老闆德納迪埃那兒。「房屋之主」就是德納迪埃夫婦的登場橋段,與一眾酒客、革/命青年共同奉獻,整首歌輕快活潑,甚至還有些滑稽戲謔,歡騰熱鬧的景象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紅與黑」則是馬呂斯與革/命夥伴們展開對唱的橋段。馬呂斯對珂賽特一見鍾情,以紅色和黑色來隱喻自己情竇初開的心情;而革/命團隊的領袖安灼拉則高呼,在時代洪流之下,還有比個人情感更加重要的事情,以紅色和黑色來隱喻反抗政/府的慷慨激昂。
藍禮個人非常喜歡「紅與黑」這個橋段,尤其是安灼拉的表現,不僅展現了那個時代年輕人們偉大的報復和蓬勃的朝氣,還展現了在歷史洪流之下個人與社會之間唇亡齒寒的關係,整個橋段令人振聾發聵、熱血沸騰。
如果僅僅只是個人喜好,藍禮十分願意出演馬呂斯或者安灼拉,與戲份無關,僅僅只是與個人取向有關;但無論是馬呂斯還是安灼拉,對藍禮的挑戰難度都十分有限,年齡、個性、風格、包括角色背景——馬呂斯和安灼拉都是貴族家庭出身,卻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投身革/命,藍禮都擁有先天的優勢。
可以說,這也算是本色演出的一種。
回歸戲劇舞台,藍禮的本來意圖就是不斷打磨自己、挑戰自己、突破自己,選擇馬呂斯和安灼拉,這就是「安全選項」,所以藍禮主動挑選了冉-阿讓,這個歷經滄桑、顛沛流離、命途多舛的角色,避開了舒適區域,衝擊更大的難題,希望能夠鞭策自己繼續取得進步。
其實,挑戰最艱巨的應該是德納迪埃,這個無賴流氓,堪稱是全劇幽默和滑稽的擔當,搞怪、難纏、貪婪、卑鄙,每一次登場的橋段都帶有強烈的反諷效果。不過,德納迪埃每一次登場都是夫妻同行的,藍禮一個人可是分身乏術。
綜合考量下來,「房屋之主」和「紅與黑」都不太適合。一來,兩個橋段都是群體演唱,聲勢浩大,單獨表演則會遜色很多;二來,兩個橋段都是充滿朝氣的年輕人橋段,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馬呂斯的舒適範疇。
「悲慘世界」的每一個角色都有經典橋段,這也是音樂劇能夠廣為流傳、經久不衰的重要原因,排除了冉-阿讓、馬呂斯、沙威的經典唱段之後,在芳汀的「我曾有夢(i-dreamed-a-dream)」和艾潘妮的「形單影隻」之中,藍禮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