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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 抗癌的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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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和亞當開始了交流,但這樣的「心理治療」也充滿了荒謬的喜感,亞當一直在強調自己的平靜和坦然,凱薩琳卻一直用書本上的知識來套用在亞當身上,結果就是兩個人雞同鴨講,兩個人的節奏根本契合不上,全程充斥著一種「尬聊」的氣氛,尷尬到觀眾都紛紛忍俊不禁。

癌症確診之後,亞當似乎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他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內心的平靜讓日常生活得以繼續下去;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似乎飽受煎熬,他們的悲傷、痛苦、艱難,團團包圍著他,他開始成為了別人口中的「那個人」,享受著特殊待遇,感受著同情和憐憫,甚至還有公司里從來都不認識的陌生人,見面就給他一個擁抱,一幅「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世界,似乎還是一樣的,卻又似乎截然不同了。

這讓亞當有些無所適從,就好像瑞秋所說的一樣,「我不想把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混合起來。」瑞秋護送亞當前往醫院做化療,她拒絕進入病房,而是選擇留在外面,等待四個小時的化療結束,她如此說道。

這就是兩個世界。一個是屬於亞當的世界,一個是原來的世界。而現在,亞當被隔離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裡,獨自一人。但是,在化療室里,亞當卻找到了自己的歸屬,在這裡,他依舊是一個普通人,「癌症」不是不能談及的敏感話題,「生死」不是令人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化療併發症」不再是令人恐慌的可怕病毒。

他依舊是亞當,只不過是身體裡多了一個腫瘤而已。他們是如此自我介紹的。

「艾倫-隆巴多,淋巴瘤,第三期,很高興認識你。」

「米奇-巴奈特,轉移性前列腺癌,很高興見到你。」

「亞當-勒納,許旺氏神經纖維肉瘤。」

「噢,糟糕了。名字越複雜,病情就越麻煩。」這是他們的回應。

笑容再次回到了亞當的臉上,他人生第一次嘗試了大/麻餅乾,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妙起來;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嘔吐開始侵襲而來,頭髮開始漸漸掉落,癌症也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他會死嗎?」耳邊傳來了霍普那哽咽的聲音,泰莎猛然回過神來,一個轉頭,懸掛在睫毛之上的淚珠就滑落下來,她狼狽地擦去了臉頰上的溫熱,嘴角的笑容卻不自覺地就綻放開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笑容和眼淚,同時並存;又哭又笑,喜憂參半。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此時卻真實地存在著。尤其是當看著凱薩琳笨拙地拍打著亞當的手臂,試圖通過肢體接觸緩解亞當的憤怒,卻被亞當形容為「海獺」,亞當那滿臉嫌棄的表情,還有凱薩琳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全場觀眾集體拍手大笑,而且還是連綿不絕的那種。

然後觀眾們就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亞當準備剃光自己的頭髮。

泰莎不由就開始蜷縮在了椅子上,膝蓋和胸口靠在一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哦,上帝!哦,上帝!少爺不會這樣做的,少爺不會這樣做的!」泰莎的反應就和電影裡的泰勒一模一樣,不僅僅是她,整個放映廳里大驚小怪的聲音不絕於耳。

就連詹妮弗-勞倫斯、保羅-沃克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嘆聲,「不,不要,不要!」

這應該是電影開始之後,現場最熱鬧的時刻了。在預告片裡沒有這樣的情節,在海報里沒有這樣的畫面,在前期宣傳中沒有這樣的提醒,於是,全場都炸鍋了,此刻呼喚耶穌和上帝的人數直線上升,然後伴隨著亞當那乾脆利落剃頭的動作,全場都沸騰了起來,怪叫聲此起彼伏。

不要說觀眾們了,就連記者們都一臉詫異: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為什麼從來沒有人拍攝到藍禮光頭時刻的模樣?為什麼狗仔也沒有抓住如此勁爆的新聞?為什麼他們此刻就像傻子一樣,瞠目結舌地看著大屏幕?

等等,藍禮年初缺席了奧斯卡,難道就是為了拍攝這場戲?這……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不是這樣,肯定不是!

當亞當踢完光頭之後,他和凱爾在那裡打嘴仗,現場的笑聲和尖叫聲簡直停不下來。泰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笑容還是無法平復下來,一轉頭,視線落在了霍普的眼睛上,兩個人就再次哧哧地笑了起來。

光頭藍禮?

這感覺真是無法形容。

「但,我覺得少爺還是帥,你說,我是不是瞎了?」泰莎一臉困惑地看著霍普,但眼底的笑容卻根本隱藏不住。

霍普也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同意你的觀點,光頭少爺真是太有魅力了。怎麼辦,我好像愛上他了,這不應該啊,難道我不應該愛上雅各布嗎?」「愛瘋了」里的雅各布。

然後兩個女生就這樣哧哧地笑了起來,猶如土撥鼠一般,

但歡笑也僅僅只是片刻的,很快,亞當的生活就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或者說,變化早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是一直到現在,才狠狠地擊中了亞當。

凱爾一直在利用亞當的癌症泡妞,通過博取其他女人的同情,達到目的;瑞秋則越來越忙,消失的時間越來越多,她和亞當的生活交集的部分似乎正在越來越少。

在一次畫展之上,凱爾約會的時候,卻看到了瑞秋和另外一個大鬍子男生調情,兩個人還甜甜蜜蜜地熱吻在了一起。

這很狗血,卻也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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