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0 舉重若輕(2/2)
這也導致梁/朝/偉用完了所有時間,必須提前回去。墨鏡王卻直接把梁/朝/偉的護照扣押下來,拒絕放人,愣是把梁/朝/偉留在劇組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後者幾乎都要抑鬱症了,等拍攝完畢之後,梁/朝/偉幾乎是逃命一般地逃回了香/港,並且對墨鏡王罵罵咧咧、抱怨不斷。
不過,墨鏡王卻絲毫不在意,後來籌拍「花樣年華」的時候,又一次找到了梁/朝/偉。
相較於墨鏡王來說,達米恩真的是非常和藹可親的導演了,甚至還會內疚和害羞。這著實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看著眼前的達米恩,藍禮嘴角的笑容就綻放了開來。
熟悉藍禮的人就可以感受到,此時此刻,坐在架子鼓後面的是藍禮,而不是安德魯,此時此刻,雖然藍禮的精力和體力都略顯疲憊,但整體狀態卻依舊保持了平穩,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顯得充沛而活力,這著實是難得一見的情況。
遠的不說,「爆裂鼓手」剛剛開拍的那段時間,藍禮與安德魯之間的界限就始終模糊,讓人傻傻分不清楚,有時候,面對著藍禮,「安德魯」的呼喊還是不由自主就脫口而出,後來更是身陷囹圄,遭遇了狗仔的圍堵;但今天,這樣的感覺卻正在慢慢消退。
這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就好像遇到了一對雙胞胎,有時候就是無法分辨清楚,但有時候卻能夠立刻識別開來。是對方的氣質,也是自己的直覺。
這不是一種錯覺。事實也是如此。
藍禮現在狀態清醒。他確實可以感受到表現派演技的核心奧義了,演員可以沉浸角色,卻不能迷失在角色之中,否則他很難將表演持續不斷地維持在一個高水平之上,失控的感覺持久了之後漸漸就會讓整個表演也失去控制。
不過,現在的藍禮不能算是表現派,也不能算是方法派。他已經打破了不同派別與方法的桎梏,尋找出了屬於自己的表演方式。儘管只是一個開始,但整體感覺卻已經開始脫胎換骨了。所以,他現在無比清醒。
此時此刻的藍禮,他可以隨時再次投入拍攝之中,達米恩所擔心的情況不會發生。
「我沒有問題。」藍禮乾脆地說完之後,轉頭看向了西蒙斯,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隨後,藍禮就可以察覺到,西蒙斯沒有能夠脫戲。
西蒙斯整個人依舊完全沉浸在弗萊徹的狀態之中,又是激動又是膽怯、又是亢奮又是崇敬,那種矛盾的心態讓他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旁人根本無從探知——
也許,此刻西蒙斯腦海里就正在反反覆覆地重播著剛才的演奏;也許,西蒙斯正在幻想著安德魯成為查理-帕克之後的問題;也許,西蒙斯正在驚嘆著安德魯的技驚四座;也許,西蒙斯正在回味著當初教育安德魯的點點滴滴;又也許,西蒙斯正在想像著自己打破桎梏成就巔峰的時刻……
西蒙斯腦海里的奇妙世界,外人自然無從得知。
但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明明就站在眼前,卻仿佛與世界隔離,自己形成了一個空間,在現實與電影之間的夾縫裡,浮浮沉沉。
藍禮微微有些擔憂,因為安德魯完成/弒/父之後,弗萊徹是居於弱勢的一方,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想法,又到底會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每個人都有所不同,現在西蒙斯的想法也是如此,稍稍不注意,就可能走向另外一個極端——崩潰。
電影裡沒有呈現,而西蒙斯到底是如何揣摩弗萊徹心理的,這全部都是不得而知。
入戲太深,乃至於出現精神分裂,最終人戲不分繼而影響到現實生活,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現實之中就曾經發生、正在發生、並且還會持續發生。其實好萊塢頂級演員們,或多或少都配備了自己的心理醫生,定期必須排遣心理壓力,否則,他們的工作也難以為繼。
藍禮眼底深處流露出了一抹擔憂,但他也幫不上忙,因為每一個人的情況都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論,他對西蒙斯的了解還是太過有限,而且他也不是心理醫生;不過,對於處理如此情況,藍禮卻十分在行——畢竟,自己就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了。
「弗萊徹?」藍禮揚聲呼喚到,「等我提示。」
簡單的一句話,卻如同催眠大師的暗號一般,解除了西蒙斯的封鎖狀態,他的眼神漸漸重新恢復了清明,看來,入戲太深的情況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
不過,西蒙斯還是有些愕然,語句表達也有些艱澀,「什麼?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