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5 劃清界限(1/2)
眼前的藍禮,是如此陌生:
平和卻清冷、淡然卻疏離、優雅卻高傲,骨子裡迸發出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無形之中如同一堵牆面般,朝著他們推擋施壓而來,無處不在的強大壓力讓他們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情緒就忍不住焦躁起來。
這不是喬治和伊莉莎白第一次與藍禮交鋒,但無論是伊頓-多默的私人派對,還是牛津伯爵的私人派對,藍禮都不曾展露出如此面貌,那種由內而外張揚起來的漠然和平靜,似乎已經徹底斬斷了所有聯繫。
摯愛與仇恨是一對反義詞,就好像一個硬幣的兩面,愛得多麼熱烈也就恨得多麼洶湧,但只有真正的漠然,才是站在摯愛與仇恨對立面的陌生人,所有的愛恨情仇全部都已經消失,於是才能夠冷血而殘酷地面對一切。
那股刀槍不入的冷漠,狠狠地傷害到了喬治和伊莉莎白,他們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似乎所有手段都徹底失效,預期之中的所有情況都沒有出現,然後他們就如同傻瓜一般,沐浴在藍禮那平靜的視線里。
喬治隱隱察覺到了馬修的眼神,夾雜著奚落和鄙夷的目光隱隱刺痛了他的自尊,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最後告訴你一次:我們是專程前來參加慈善拍賣會的,不要挑戰我們的底線。」
藍禮覺得有些好笑,嘴角不由就揚起了一抹笑容,這讓喬治越發惱怒起來,「你覺得這是一個笑話嗎?」
藍禮沒有立刻回答,笑容越發燦爛起來,不急不躁地開口,「我以為,五年前的那個夏天,你就已經發出了最後通牒,沒有想到,我還能夠擁有第二次機會。」
五年前?最後通牒?
喬治根本就不記得了,伊莉莎白也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倒是馬修記得非常清楚,「是你在參加』太平洋戰爭』試鏡那天的電話嗎?」
藍禮的眉宇輕輕上揚起來,眼底盛滿了笑意,「哦?我告訴過你嗎?」
「提起過一次。」馬修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天就是你事業的起點,不是嗎?」
「哈,我不會這樣說,但從字面意義來理解,的確如此。」藍禮的語氣始終保持了輕快,然後重新看向了喬治和伊莉莎白,紳士的笑容始終如一,「我猜想,你們應該不記得了。」
「不過,這很正常,生活總是如此,上位者無法記清楚那些發號施令的細節,因為那些影響普通人一輩子的轉折點,可能只是上位者日常生活里的一個普通瞬間,又可能他們的一個命令就可以傷害到太多太多人,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記得。只有那些普通人能夠牢牢記住每一個瞬間,就好像受害者一樣——儘管他們拒絕承認自己是受害者。」
藍禮始終以心平氣和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觀點,言語之中還帶著些許調侃和戲謔,整個人都已經徹底釋然。
站在旁邊的馬修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到,「故作高深地繞了如此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假裝自己不是受害者?」
這讓藍禮直接就輕笑出了聲,「我曾經是,但現在已經不是。遺憾的是,我即將成為加害者,所以,請允許我用美好的語言裝點一下自己,我終究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傢伙了,不是嗎?」
馬修翻了一個白眼,用眼神說道:你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傢伙,好嗎?
藍禮假裝沒有看見,轉過頭看向了喬治和伊莉莎白,「抱歉,請原諒我的失禮。我的態度有些得意忘形了,真心抱歉。」
藍禮似乎還覺得喬治和伊莉莎白不夠丟人一般,用這種進退得當的方式彰顯出自己才是上位者的姿態——
真正的上位者才不會斤斤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得失,而是能夠胸襟寬廣地接納所有可能,甚至不拘小節地展現出自己的包容。這一份態度,由內而外地綻放出來,頓時就讓雙方的位置出現了明顯的落差。
這才是真正的藍禮!
面對哈維-韋恩斯坦,面對克里斯-埃文斯,面對范-迪塞爾,面對托馬斯-圖爾……藍禮從來不曾真正展現出自己的強大攻擊力,那種氣場全開的聲勢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成碾壓,不需要髒話也不需要拳頭,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讓人粉身碎骨,即使是喬治和伊莉莎白都無法阻擋。
他們到底養育出了一隻什麼樣的野獸?他們又到底激怒了一隻什麼樣的怪獸?
「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最後通牒。」藍禮微笑地輕輕頜首,「我想,你們也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就好像我當初一樣,如果沒有說清楚,始終都會抱著一絲希望,期待著親情總是能夠維持著羈絆,但顯然,我們都錯了。」
「我的最後通牒已經通過菲利普的辭呈遞交給了你們,那就是最後一次。你們傷害了菲利普,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消失,我也永遠都不會忘記,還記得嗎?我是一個固執到有些偏執的傢伙,事情總是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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