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4 何去何從(2/2)
在如此縮影之上,演變出了諸多可能,全部都體現在了機場接機時的諸多提問之中,其中一派就提出了質疑:
達米恩-查澤雷到底是誰?
如此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導演,卻成功地吸引到了藍禮的加盟,甚至還以製片人的名義接管了作品的製作。
對於製作流程已經成熟的流水線商業電影來說,這不成問題,即使更換導演也無傷大雅;但對於製作過程充滿無數可能以及諸多變數的獨立電影來說,這卻無比嚴峻。
藍禮到底在想些什麼?更進一步,藍禮的自大和狂妄是不是正在影響他的判斷力?
連續收穫了頂級獎項的認可之後,藍禮是不是正在鑽進死胡同,把自己逼入了牆角之中,然後困在一個窠臼之中無法擺脫?又或者,藍禮是不是對於演技過於偏執以至於蒙蔽了雙眼?撇開各式各樣的所謂魔咒不說,藍禮是不是正在迷失和困惑?
他們的觀點可沒有艾米莉那般溫和與積極,更多呈現出了一種偏激和尖銳,似乎藍禮的職業生涯就已經命懸一線了,「爆裂鼓手」就可能成為摧毀一切的觸發點,甚至可能像希斯-萊傑一般一步步地走向毀滅。
不過,如此危言聳聽的言論也不是第一次了。
「愛瘋了」摘下奧斯卡小金人之後,媒體就在持續不斷地提出質疑,從「超脫」到「醉鄉民謠」,再到「地心引力」,幾乎每一次藍禮接拍新作的消息傳出之後,類似的言論就要再次熱鬧一回。
表面看來,他們一本正經地表現出了對藍禮事業前景的擔憂;內核深處卻依舊是炒作噱頭和爆點的利益至上觀點作祟,歸根結底還是在製造話題罷了。
只是,這一次的最大不同就在於:
奧利弗獎,坎城電影節,還有即將登場的托尼獎,一鼓作氣地將藍禮的演藝事業推向了全新高度,堪比去年年初的連環盛況:柏林電影節,格萊美,還有奧斯卡。
所以,包括艾米莉在內的支持者們也紛紛表示了擔憂,「紐約客」的撰稿文章則成為了藝術領域內部的代表聲音,每個人都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當事業早早地達到了絕對高峰之後,那麼未來的道路到底應該如何走下去?」
就好像高中橄欖球隊的四分衛一般,在高中就早早達到了自己人生巔峰,從此以後就是下坡路了,那麼他們到底應該何去何從?
關於坎城電影節的歡呼聲和讚嘆聲還沒有完全消散,憂慮和反思就已經開始沸沸揚揚起來,以別樣的方式詮釋了「人紅是非多」的奧義,換做其他演員,此時所有媒體都已經吹捧上天了,但對於藍禮,不需要吹捧就已經觸碰雲端了,他們只能開始迅速降溫,否則情況就要徹底失控了。
但是,所有人都忘記了一點,同時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
藍禮到底是怎麼想的?
人們選擇性地忘記了,過去四個月時間裡,藍禮都在休假之中,有意識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人們也選擇性地忘記了,從去年奧斯卡之後,藍禮就刻意回到了戲劇舞台之上重新出發;人們還選擇性地忘記了,藍禮其實一直都有意出演喜劇或者是其他類型電影,挑戰不同可能性。
至少,藍禮意識到了自己的困境,他也正在努力地保持活力、保持熱忱,在自己短暫的演藝事業之中尋找出一條合適的道路,確保自己能夠長長久久地前行下去,至少從現在來看,他還沒有隱退的打算。
不是為了功成名就,而是為了滿足渴/望。
在演員的道路上,藍禮依舊保持著渴/望。
所以,藍禮離開坎城之後沒有任何耽擱地回到了紐約;所以,藍禮拒絕了媒體採訪之後徑直地投入了新作的籌備;所以,藍禮選擇性地忽略了托尼獎以及EGOT的可能;所以,藍禮全神貫注地聚焦於下一部作品的表演之上。
事實上,對於藍禮來說,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僅因為他從來不曾經歷過,還因為整個歷史長河裡經歷過如此情形的演員也屈指可數,只有真正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種無處不在的壓力和迫切,還有語言根本無法形容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