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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作繭自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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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西蒙斯就看向了達米恩,試圖求助,但他卻失望了。達米恩沒有能夠察覺到這些許的異常,正在和工作人員熱烈地探討著下一場戲的拍攝工作,那眉飛色舞的表情透露出了他的亢奮和喜悅。

導演和演員終究還是不同的。

莫名地,西蒙斯就有些失落起來,看著藍禮離開的方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藍禮快步離開了排練室,腦袋依舊深深地低垂著,抬不起來,只是想要躲藏在一個無人可以發現的角落裡,默默地舔舐傷口,將那些羞辱和狼狽全部都吞咽下去,似乎只要與世隔絕,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就可以變得輕鬆起來。

其實,這不是入戲太深。

達米恩出聲打斷拍攝節奏的時候,藍禮就已經回過神來了,戲劇與現實之間的界限正在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但藍禮卻沒有立刻擺脫表演狀態,而是依舊沉浸在這種情緒的束縛與困頓之中。他是故意的。

egot之後,表面看來,藍禮似乎雲淡風輕、滿不在意,但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自滿和自傲的情緒正在無法抑制地蔓延開來。午夜夢回的時候,藍禮也產生過茫然的情緒:現在,他還能夠做什麼?又或者說,他應該做什麼?

「紐約時報」布萊德利-亞當斯的專訪是十分具有現實意義的。

即使藍禮兩世為人,但歸根結底,他還是一個普通人,正在經歷著大部分人窮其一生都不曾經歷過的故事,站在了歷史的十字路口,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站在了鎂光燈和聚光燈的颶風之中,沉醉與密室還是在所難免,即使他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依舊收效甚微。

就好像馬拉松一般。

起跑的時候充滿了意志力的熱忱與激/情,但跑著跑著,漸漸就忘記了起點也忘記了終點,忘記了自己也忘記的他人,似乎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起來,只是機械地不斷奔跑著,於是,乾脆就把所有一切都拋在腦後,渾然忘我地持續狂奔,只是衝刺、衝刺、再衝刺。

但突然在某一個瞬間,就這樣衝過了終點線。他是第一個。

冠軍的喜悅和幸福瞬間充斥著胸膛,但,在那之後呢?回過頭,看不到其他參賽選手,也看不到前方目標,他已經站在了巔峰,那麼下一步又應該怎麼辦呢?沒有指引,也沒有方向,那種空虛和孤獨,那種茫然和無措,比高處不勝寒所帶來的落寞還要更加洶湧也更加殘酷。

藍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心一意地投入「爆裂鼓手」的排練之中,全心全意地回歸演員身份,再次尋找到表演的熱情,不是為了獎項,不是為了票房,而是為了自己的期待與堅持,持續不斷地表演下去。

這叫做夢想。

真正地為了自己而表演。

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狀況里,藍禮無比慶幸著,自己遇到了「爆裂鼓手」這部作品。因為安德魯-內曼的心境,恰恰就是重新喚醒初心、重新喚醒夢想的最佳選擇。

於是,明明可以分清楚現實與虛幻,但藍禮卻強迫自己沉浸在表演的情緒和角色的世界之中,以這樣一種方式忘卻egot的光環,從頭開始。

無形之中,這就與安德魯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曾經的楚嘉樹是自卑的,他不認為自己可以實現夢想,又或者說,他沒有辦法實現夢想,只能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描繪著白日夢的形狀,即使重生成為了藍禮,他也依舊懷抱著遲疑和猶豫,因為來自自己的不確定,也因為來自喬治和伊莉莎白的判斷,所有的所有都讓他搖擺不定。

但他還是選擇了堅持夢想。

不是因為信念也不是因為信心,而是因為信仰。曾經面對過死神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因為膽怯而縮手縮腳,只有積極勇敢地邁出步伐,才不枉費重活一世,於是,他開始拔足狂奔。

egot的成功讓他開始自信,乃至於自滿,他幾乎就以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漸漸就開始得意忘形起來,然後,他就狠狠地撞在了一堵牆之上,就如同安德魯遇到了弗萊徹一般,藍禮也讓自己「遇到」了弗萊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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