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大戲骨 > 1707 徹底失控

1707 徹底失控(2/2)

目錄

上車。啟動。抵達。下車。取物。上車。出發。

撞車。

一切兵荒馬亂之間,安德魯在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沒有注意左右的來車,然後就被一輛大紅色的貨車直接攔腰撞擊。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安德魯更是滿頭都是鮮血,但他的視線卻只注意到了一件事:五點三十一分了,他錯過了比賽演出。

安德魯掙扎地爬出了車廂,完全無視了另外一位事故司機的勸阻,抓起了自己的鼓槌,而後就朝著比賽地拔足狂奔,他的腳步已經踉蹌了,一深一淺地踩著步伐,擦掉模糊視線的血漬,渾然忘我地衝進了比賽場地,滿身浴血地走上了舞台。

然後,演奏。

所有樂隊成員都驚呆了;整個放映廳現場觀眾也都驚呆了。一場演出,卻將現實與虛擬的兩邊觀眾合二為一,坐在了同一片舞台面前。

每一個人就這樣微微張開嘴巴,瞠目結舌地注視著眼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鮮血不斷從安德魯的額頭之上滑落,模糊了視線;雙手沾滿了粘稠鮮艷的血液,明顯影響到了雙手握持鼓槌的動作;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導致身體開始瑟瑟發抖,不要說擊打節奏了,就連鼓槌都無法握穩,最後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

但,安德魯依舊在緊咬牙關地演奏著,即使鼓槌掉了,他也重新撿起來,繼續演奏。那雙眸子裡迸發出來的偏執,如同魔鬼破繭般,扭曲著整張面容,然後穿透大屏幕的束縛,緊緊地握著現場觀眾的心臟,用力、再用力,猙獰而血腥的黑暗氣質讓觀眾不由就屏住了呼吸。

瘋魔!安德魯已經徹底瘋魔了!即使身體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致,卻依靠著一股意志力咬牙支撐了下來,真正地燃燒著生命,登上舞台進行表演,此時就仿佛看到魔鬼正在演奏一般。

表演終究還是中斷了。安德魯的演奏被迫打斷,他的雙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甚至就連坐都已經坐不穩了;坐在身後的瑞恩和特納兩個人都流露出了驚恐慌亂的神色,卻在鏡頭之中漸漸模糊了身影,成為背景。

弗萊徹中斷了表演,走到了安德魯面前,沉穩而鎮定地說道,「你完了。」不是因為表演中斷,也不是因為眼前的駭人景象,而是因為安德魯的節奏擊打出錯了——他剛剛說過,只要出錯一個節拍,那麼安德魯就完了。

表演就是表演,卡內基廳就是卡內基廳。安德魯是一個瘋子,弗萊徹也是一個瘋子,此時此刻最為重要的居然不是安德魯的生命——那滿身浴血的模樣著實太過駭人,難道不應該擔心安德魯的生命危險嗎?但他們卻依舊矚目著安德魯的職業生涯。

安德魯毀掉了弗萊徹的職業生涯,現在弗萊徹也要毀掉安德魯的職業生涯。兩個魔鬼正在熊熊烈焰之中共舞一曲探戈,驚心動魄地讓全場觀眾都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弗萊徹那張冷靜面容背後的猙獰。

安德魯爆發了,他瞬間就明白了弗萊徹的意思,於是就這樣徹底失去了控制,直接踢翻了架子鼓,一個飛撲就將弗萊徹直接撲到,雙手死死地掐著弗萊徹的脖子,雙眼赤紅、表情扭曲,「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已經完完全全喪失理智,鮮血就這樣持續不斷地滴落,卻置若罔聞,只是喪心病狂、口沫飛濺地怒吼著,「草!弗萊徹!草!草!」

安德魯完了。

放映廳之中一絲一毫的聲響都沒有,從屏幕之內到屏幕之外都是如此,就連呼吸聲似乎都已經消失了,但屏幕之內是麻木和冷漠,而屏幕之外則是震驚和恐懼,心理和生理層面的雙重不適伴隨著電影進程一步一步推動加深,眼睜睜地看著安德魯一步一步地……瘋魔,那種驚悚的扭曲感在此時終於達到了高/潮。

……

接下來五分鐘成為了電影裡最奇妙的片段,雙線並進、雙線交織的鏡頭剪輯,交代了那場比賽之後的變化。

安德魯被謝爾佛學院退學了,再次視頻里單純地沉浸在打鼓樂趣之中的孩童時期的自己,他的眼睛飽含著脆弱而哀傷的淚水,卻終究還是無力地消散了光芒,似乎親手埋葬了自己——不是夢想和未來,而是曾經的自己。

然後,安德魯將關於架子鼓的所有一切都整理丟棄了,就連架子鼓也不例外,所有專輯所有書籍所有視頻,全部清空。

同時,安德魯的父親吉姆找到了一名律師。

通過律師之口,安德魯才得知,肖恩-凱西,那個讓弗萊徹動容落淚的弟子,不是車禍去世,而是上吊自殺的,他成為弗萊徹弟子之後就始終飽受情緒焦慮的煎熬,但肖恩的家庭並不富裕,沒有辦法起訴弗萊徹。而內曼家卻是中產階級,吉姆不準備放過弗萊徹。

安德魯猶豫了,他不想這樣做;但他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夢想和堅持,他只能重新回到家庭的身邊,看著父親的關切和期許,他點頭答應了作證,「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說。」安德魯對著律師如此說道。

生活就這樣恢復了平靜,安德魯也如同妮可一樣,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年輕人,在早餐店之中打工;然後重新開始申請哥倫比亞大學,按照父親的期許,與社會主流的千千萬萬年輕人一樣,為未來「腳踏實地」的工作開始計劃。

爵士,似乎再也與他的生活無關。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