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大戲骨 > 2055 束手束腳

2055 束手束腳(2/2)

目錄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威尼斯電影節面臨著內憂外患的危機,許多資深電影愛好者們甚至開始擔心威尼斯的前景,誰都不知道,這個全世界第一個創辦的電影節是否會某一瞬間就突然從公眾視線里消失。

前任主席馬克-穆勒的辭職,其實有諸多錯綜複雜的原因,難以一言蔽之,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為電影節注入全新氣息,讓新任主席為電影節帶來新氣象,試圖尋找出一條出路,延續這個歷史最悠久的電影節,避免影迷們擔心的情況出現。

對於阿爾貝托來說,首要任務就是尋找到威尼斯的準確定位:藝術也好,文化也罷;宣傳模式也好,營銷定位也罷,總之需要找到一個清晰思路,讓威尼斯能夠重新綻放,也許,坎城就可以成為一個非常積極的參考樣本。

曾經一度,坎城電影節因為頻繁邀請好萊塢電影——尤其是商業電影——而飽受爭議,柏林和威尼斯都認為坎城丟掉了電影節的本質,越來越商業化越來越功利化,為了矚目視線而放棄了自我堅持,一切都是炒作,一切都是宣傳,這與電影無關、更加與藝術無關,以至於人們對坎城的印象也就只剩下三個「S」了:陽光(Sun)、大海(Sea)、性/感(S/e/x),這絕對不是電影節應該擁有的模樣。

彼時,坎城被認為是一個充滿銅臭味的「電影市場」,所有電影前往坎城都是為了「賣一個好價錢」而已。

但伴隨著時間的推進,坎城的思路卻逐漸清晰了起來,順利打開了局面:

他們邀請好萊塢大片或者巨星為電影節開幕——不參加競賽,製造了話語和焦點、吸引了視線和關注,主競賽單元則致力於篩選出更加具有質量的作品,同時還立足於世界視角,在全球文化融合之中尋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不同地區培養出「坎城系」的嫡系藝術家們:

比如加拿大的哈維爾-多蘭,比如日本的是枝裕和,比如德國的麥可-哈內克,比如羅馬尼亞的克里斯蒂安-蒙吉,比如土耳其的努里-比格-錫蘭(Nuri-Bilge-Ceylan),再比如美國的昆汀-塔倫蒂諾……諸如此類等等。

所謂「嫡系」,就是每當這些導演們推出全新作品的時候,坎城都會第一時間發出邀請,希望他們能夠遞交作品,在坎城舉行全球首映。如果作品質量過硬,那麼就主競賽;即使質量稍稍差強人意也沒有關係,導演雙周、一種關注、非競賽開幕影片等等都可以找到位置,竭盡全力地將緣分延續下來,以這樣的方式維繫著藝術創作的羈絆。

久而久之,坎城就形成了一個系統,如同「奧斯卡系」一般,他們也擁有了「坎城系」,製造出了一種印象:「這部電影就是坎城風格的」、「這部電影就適合在坎城上映」,這對於品牌宣傳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

整個體系完成之後,坎城對於其他導演、其他作品的吸引力也就逐漸上升,即使不是「坎城系」風格的作品,卻因為坎城的強大影響力,他們也願意報名坎城,為自己增加曝光率,包括美國的諸多導演在內,坎城已經成為了夢想之地。

漸漸地,坎城也就名利雙收,逐漸將柏林和威尼斯甩在了身後。

當然,這一漫長過程花費了超過十年時間的醞釀與推動,說起來簡單,操作起來卻絕對沒有那麼容易;另外,整個電影節的文化氛圍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柏林和威尼斯都或多或少受制於國家、社會、文化的制約,終究沒有能夠像坎城那樣發展起來,法國對於電影的狂熱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如果能夠參照坎城的發展路線,威尼斯也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威尼斯電影節里里外外面臨的問題著實太多,如同龐雜的一團毛線,讓人無從入手。

且不說坎城模式是否能夠照搬到威尼斯,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按照坎城的道路推行,威尼斯也需要面對重重阻擾層層障礙,就好像阿爾貝托靈光一閃的想法一樣:

邀請藍禮成為評審團成員,即使這是一個好主意,人人都可以看出來的好主意,積極影響遠遠超過了消極影響;但在威尼斯電影節內部的推行依舊希望渺茫,更為荒謬的是,就連藍禮這樣的外人都知道,他們應該做出改變嘗試,卻終究還是會以碰壁告終,而他們自己也仍然無法打破壁壘完成突破。

阿爾貝托自己也是無能為力,注視著眼前的藍禮,他只能暫時把那個/誘/人的想法收起來,專注於自己的原本計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