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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7 不說感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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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著高爾夫球車,藍禮離開了十八號攝影棚。

伯班克攝影基地此時依舊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繁忙的工作人潮似乎從來就沒有休息喘氣的時刻,視線交錯之間,那些目光就紛紛落在了藍禮身上,撇開網絡的閒言碎語不說,藍禮朝著迪塞爾揮拳的事情傳播開來之後,那些視線就帶上了各式各樣的顏色。

這著實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是嗎?

沒有車門和玻璃遮擋的高爾夫球車就如同一輛展示品般,將乘客的所有一切在整個攝影基地展示出來,並且「巡迴」演出;然後,每一位站在原地閒談八卦的人們都可以高談闊論地指指點點,就好像……就好像遊行示眾一般。

置身於所有視線的包圍之中,藍禮卻依舊不為所動,微微挺直腰杆、打開肩膀,坦然而淡定地迎向了所有打量和探究,左腿重疊在右腿的膝蓋之上,疏朗的眉宇流露出一抹雲淡風輕的自如,在加州冬天的暖陽之下徐徐吹拂而過。

流言蜚語又再次開始涌動起來。

有人說,藍禮太過冷血,保羅正在生死未卜,但他卻依舊前來劇組工作;有人說,藍禮披著一層紳士的羊皮,卻沒有想到如此暴戾,毆打了迪塞爾之後,還能夠如此平靜;有人說,藍禮不愧是影帝,即使面對如此多的關注視線也能夠戴著一張撲克臉。

有人說,藍禮太不容易,身心俱疲的狀況下卻依舊堅持前來工作;有人說,藍禮現在肯定心力交瘁,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每天工作結束之後還必然到醫院探望保羅;有人說,藍禮著實令人欽佩,敬業精神始終不曾動搖。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好萊塢的名利場就更是如此。同樣一件事,不同人就可以品味出截然不同的味道來,哪怕是面無表情,都可以衍生出五花八門的詮釋和解讀,歸根結底,什麼樣的性格什麼樣的三觀就能夠看出什麼來——

嫉妒者看出醜陋,仇恨者看出傷害,大愛者看出美妙,童心者看出純粹。

那些非議始終涌動著,卻無法傷害到藍禮。

高爾夫球車一路護送著藍禮抵達了停車場,目送著藍禮轉身離開,負責駕駛的攝影基地工作人員欲言又止,試圖說點什麼,但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能揚聲喊到,「你知道,保羅是一個好人,他會醒過來的。」

藍禮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著那名年輕的工作人員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重新回過頭來,藍禮在茫茫車海之中尋找著自己的座駕,眼底深處卻流露出了茫然:

他完完全全無法識別這些車輛,到底哪一輛車子才是自己的來著?手機呢?手機放在了內森那兒,那內森呢?對了,內森到哪裡去了?剛剛就是因為內森不在攝影棚,所以藍禮才乘坐高爾夫球車過來的。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一個線索,以至於事情沒有辦法銜接起來,但現在卻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一輛深藍色的賓利就緩緩退出了停車位,而後朝著藍禮站立的方向行駛過來;藍禮主動讓開了道路,方便對方同行,卻沒有想到,賓利在自己的面前停靠了下來,駕駛座的車窗拉下來之後——

馬修-鄧洛普。

藍禮輕輕收了收下頜,恍然大悟,眼底流淌過一抹淺笑,卻沒有開玩笑,也沒有詢問原因,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之中,將安全帶拉了過來,扣好繫上,然後馬修就再次緩緩地啟動了車子,離開伯班克。

藍禮徐徐地靠在椅背上,腰杆和肩膀的肌肉慢慢地鬆懈,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在流暢地往後倒退著,如同潺潺流動的溪水一般,清澈而透亮,剝離了所有堅強偽裝,真正地放鬆下來。

「保羅一切都還好嗎?」藍禮沉聲詢問到。

「嗯。」馬修回應了一句,而後簡單地解釋到,「我剛剛從醫院過來,情況沒有變化。伊頓和安德烈還留在醫院。沒有范-迪塞爾。」

難得地,馬修也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藍禮輕輕扯了扯嘴角,「他是一個聰明人,除非觸動到他的利益,否則他不會輕易出擊的。」

「他最好繼續聰明下去。」馬修簡單地說了一句。迪塞爾必須知道,朋友是藍禮的底線,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觸動到藍禮的底線,他都絕對不會手軟;如果迪塞爾足夠聰明,他就應該知道,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藍禮沒有接話,「可以把窗戶打開一些嗎?」

窗戶徐徐打開了一條縫隙,鮮艷的血色夕陽卷著徐徐海風灑落下來,輕盈而灼熱地落在了藍禮的眼睛之上,他不由就將眼睛閉了起來,靜靜地感受著那股溫熱輕盈舞動的柔軟,紅腫而發酸的眼睛貪婪地汲取著那些許溫暖,他只是需要休息一會,一小會兒就可以了,疲憊到極致的神經緩緩鬆懈下來,然後就這樣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馬修抬起眼睛,用視線餘光瞥了瞥後視鏡,而後就將車速稍稍放緩了下來,儘可能地保持勻速的平穩。

藍禮在貴族之中是一個異類,這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最為特殊的地方就在於,藍禮對於友情的重視遠遠超出了控制。

眾所周知,對於貴族來說,禮儀和聲譽才是最為重要的,即使是親情即使是愛情,為了家族的名譽也都是可以犧牲的,就好像「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一般,也好像「哈姆雷特」的故事一般,在家族時代累積的榮耀之下,個體的悲哀與榮辱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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