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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6 迷失時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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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裡,藍禮再次返回倫敦,但沒有預料之中的顛簸與動盪,他的生活就這樣平靜了下來,這是記憶之中從來都不曾出現的現象。

伊莉莎白沒有出現在藍禮面前,她已經宣告「獨立」了——不是離婚,因為天主教依舊不支持離婚,但她正在憑藉自己的力量經營那間畫廊。

不需要語言也不需要辯解,伊莉莎白的行動和姿態就足夠,種種跡象都正在顯示,當初驅逐藍禮離開家門的是喬治,與伊莉莎白無關。當然,伊莉莎白也不是無辜的,她的錯誤就在於保持沉默地袖手旁觀——就好像所有貴族家庭里的女主人一般,這似乎已經成為了英國貴族沿襲數個世紀的傳統。

更重要的是,「霍爾家」的全新核心藍禮沒有放出任何風聲,自從拍賣會之後就陷入了沉默,這無疑是一個關鍵信號。

曾經有人試探性地前往伊莉莎白的畫廊,然後小心翼翼地打探著消息,卻沒有聽到來自王子花園(Prince-Garden)的任何意見,這也讓眾人漸漸放心下來,這意味著,至少藍禮沒有準備摧毀伊莉莎白。

順帶一提,藍禮在肯辛頓-切爾西購買的宅邸就在王子花園旁邊,距離藍禮曾經的公寓所在地騎士橋也不過步行十分鐘而已。

在貴族階層之中,一個家族往往能夠擁有多處宅邸,作為不同用途。比如說,「下周末,我將前往溫德米爾度假」,指代自己即將前往湖區的別墅度假;再比如說,「我今晚回去騎士橋」,表示自己不會返還主宅;又比如說,「你的父親在諾丁山」,以此來形容一家之主正在第三者的宅邸而選擇夜不歸宿。

貴族們很少選擇直言不諱,總是拐彎抹角、總是閃閃躲躲、總是指桑罵槐,即使是夫妻兩人選擇了分居,他們也不會直接提及「分居」這件事,而是說,「他現在都在曼徹斯特,而她基本都在維斯特敏斯特」。

一座城市、一個地區、一條街區、一個地標,這些名字都將成為指代物,具有象徵意義。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人們將藍禮的宅邸稱為「王子花園」,這也就意味著霍爾家的核心地帶已經從貝斯沃特轉移到了王子花園。

這是一個悄無聲息的轉變,同時也是至關重要的轉變。

王子花園沒有「封殺」伊莉莎白,同樣,王子花園也沒有「封殺」喬治。

喬治依舊在巴克萊銀行任職,作為世襲男爵,他仍然在傳統貴族之中擁有強大聲望——那些人都是傳統文化的簇擁者,他們無法接受藍禮成為演員,也無法接受藍禮反抗父母,甚至無法接受伊莉莎白的「獨立」。他們堅定不移地站在喬治這邊,這都是喬治在社交場合立足的重要支持力量。

只是,他們所掌握的資產都是相對固定也相對穩定的,早早就擁有了專屬的基金經理,改弦更張顯然沒有那麼容易;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拒絕改變的一個群體,即使可以改變,他們也會主動拒絕。

同時,他們無法代表未來發展,也無法代表年輕一代,腐朽遲暮的思想捆綁住了手腳,很難創造出全新財富,也很難接受時代變革與新興產業,這都限制住了喬治的發展空間,事業層面難以尋求到突破。

可以這樣說,喬治想要保留體面、保留名望,這不是問題;但想要豐功偉業、揚名立萬,卻沒有可能了。

那些新型貴族的社交場合已經沒有了喬治的位置,但他依舊可以沉浸在過往榮光之中,享受貴族的特權。

因此,喬治依舊可以前往銀行,依舊可以前往俱樂部,依舊可以前往某些特定派對,而不會受到任何阻礙。即使藍禮出手,也沒有辦法阻止——因為這是一個藍禮沒有辦法插手影響的圈子,更何況藍禮也沒有準備阻止。

過去兩個月時間裡,喬治略顯低調,行蹤與身影遠遠沒有伊莉莎白來得顯眼,但他也依舊沒有消失。

此次藍禮回歸倫敦,喬治也同樣保持了安靜,沒有冒頭也沒有現身,一切都風平浪靜。

沒有了喬治和伊莉莎白,也沒有艾爾芙的消息,藍禮回歸倫敦也就這樣變得平常起來。

五年以來,喬治和伊莉莎白籠罩在藍禮頭頂之上的陰影似乎終於煙消雲散,再也無法對藍禮造成影響,藍禮不需要擔憂也不需要考量來自家庭的束縛;同時,倫敦也終於呈現出了藍禮熟悉的模樣,那些烏雲、那些細雨、那些寒冷都散發著家的味道,所有一切都按照藍禮的步調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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