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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1 胡說八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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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警笛聲太過突然,現場有些驚魂未定,以至於大家暫時忘記了剛剛的那場戲,等驚嚇小腿過後,慢慢回過神來,那種荒誕不經的喜感就撲面而來,然後在場工作人員的嘴角就不由輕輕上揚了起來。

喜感何來?

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一本正經地說胡話,把那些荒謬乃至於恐怖的事情,以一種探討科學的口吻說出來,這也就製造出了嘲諷和戲謔的黑色幽默;但歐格斯卻更進一步地展開了思考:他們為什麼要如此表演呢?

前半段,藍禮以科學角度來分析「人類轉換成為動物」這件事,並且上升到靈魂和輪迴的高度,這顯然是正在吐槽歐格斯所創建的故事背景的荒謬,剝奪了個人的存在權利,進而把生命當做可以肆意擺弄的對象——換而言之,也就是少數人扮演上帝來決定大多數人的生死以及自由,這故事是不是聽起來有些耳熟?

一個提示:二戰。

本來,大衛三個人只是在正經討論,歐格斯的用意也就是通過這種討論來衍生出人們對故事背景的反思,但深度沒有達到如此程度;現在,經過「大衛」有點胡說八道的引導,黑色幽默之餘則增添了更多層次。

後半段,藍禮把目標從瘸腿男人引申到大舌頭男人身上,在歐格斯看來,這其實是畫蛇添足的一個舉動。

歐格斯希望通過瘸腿男人的處境來表達一種觀念:在電影故事背景里,那些有缺陷之人是被認為低人一等的,哪怕是疾病或者殘疾或者肥胖,然後他們遭受到排擠,瘸腿男人就只能和瘸腿女人搭配。

這顯然是非常非常冷血且可怕的一種觀念。

蜻蜓點水地提提瘸腿男人,這就已經足夠,如果更進一步地引導向大舌頭男人,這就顯得發力過猛了,就好像把整個觀念強制性地塞給觀眾一般——歐格斯不喜歡;但藍禮在後半部分的表演卻非常有趣。

約翰-賴利表示自己的最大問題可能不是大舌頭,暗示自己還有其他毛病,然後又把問題反向拋給了藍禮,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而為,重點是藍禮的反應:言行不一。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衛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尋找什麼,如果是尋找伴侶,那麼他就應該像「瘸腿男人VS瘸腿女人」那樣,尋找和自己一樣的宅女;但如果是尋找愛情,難道不應該是打破偏見、打破桎梏的心心相印嗎?又或者說,大衛也無法完全清楚地定義愛情——畢竟,在故事背景里,愛情已經淪為了一道公式。

也就是數學題。

數學是理性,而愛情是感性,這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現在卻被僵硬死板地規則限制住了,於是,大衛也就糊塗了。

從第一場戲開始,大衛的困惑和遲緩兩個特點,就貫穿在藍禮的所有表演之中,這也賦予了角色更多質感——為什麼困惑?遲緩又代表著性格什麼特點?過去的故事和社會的制度,到底對大衛造成了多少影響?

這些疑問都可以伴隨著故事的推進慢慢延伸出去,然後故事的廣度、深度和寬度都能夠在無形之中增加——只是針對那些願意思考也深入思考的觀眾。

如此角度來看,藍禮的那個眼神與話語所製造出來的矛盾,就堪稱是神來之筆了,瞬間點亮了整場戲。

現在,歐格斯就陷入了左右為難之中:他應該怎麼辦?他喜歡某些部分卻討厭某些部分,那麼到底應該如何取捨呢?

歐格斯正在審視整場戲,越是思考就越是亢奮——他喜歡藍禮的表演,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藍禮賦予了角色更多可能,有些積極的有些消極的,但至少他能夠通過藍禮的表演來探究更多可能,這也是「龍蝦」這部電影所期待達到的最高目標。

藍禮正在幫助他實現。

但歐格斯之外的其他工作人員們卻正在狂笑不止,尤其是威士肖。

可憐的本-威士肖抱著肚子,發不出任何聲音來,無聲地爆笑著,腹肌太過僵硬以至於開始隱隱作痛,他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藍禮和約翰,連連搖頭,「……你們……不厚道。」兩個人一起聯手坑他一個!

身為罪魁禍首的藍禮和約翰卻無動於衷,甚至還交換了一個視線,滿臉的坦然,藍禮淡定地說道,「我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胡說八道嗎?」威士肖抹了抹濕潤的眼眶,因為笑得太開心而導致臉部肌肉也僵硬了起來,在表演過程中,憋笑真的非常辛苦,還請救救孩子吧。

面對威士肖的指責,約翰卻和藍禮交換了一個視線,然後雙雙露出了微笑,約翰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無法否認。」

居然……居然就這樣承認了?威士肖直接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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