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7 命中注定(1/2)
艾爾芙並沒有被藍禮激怒,腦海里紛紛擾擾的思緒洶湧翻滾著,然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的茫然與困惑也沒有能夠找到一個明確的立場,那麼,她又應該如何反駁藍禮呢?
如果是伊莉莎白或者喬治在這兒,他們與藍禮發生衝突就是大概率事件,但艾爾芙終究不是伊莉莎白,她的位置和角色也就註定了,她不需要背負「父母」的頭銜來掩護自己的尊嚴與驕傲,面對藍禮的心態也必然有所不同。
就好像現在——
艾爾芙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讓心緒平復了下來:她不準備和藍禮爭吵,伊迪絲前往前線的舉動是否值得;也不準備和藍禮討論,伊迪絲的狀況到底應該由誰負責人……事實上,藍禮的尖銳與冷漠卻恰恰說明了他的在乎,他遠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他也正在擔心伊迪絲,這才是她所熟悉的狀況。
那麼這就已經足夠。
更何況,最初艾爾芙決定前來王子花園,可不是一拍腦袋就衝動成行的,她有自己的原因。雖然站在藍禮面前之後的被動,讓艾爾芙開始質疑自己,最初的目的是否清晰、是否有意義、是否有必要,但……她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至於那些遲疑和困惑,可以等回去之後冷靜下來再細細思考。
「你沒有必要針對我,表現得像孩子一樣。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你應該知道,這些把戲對我沒用。」
艾爾芙不動聲色地給予了還擊,即使內心困惑,但面對藍禮,她卻從來不會膽怯或退縮,她不認為藍禮的「惡作劇」有多麼可怕,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寸步不讓地把藍禮的攻擊以同樣的方式還擊了回去。
這讓藍禮眉尾輕輕揚了揚,眼底流露出了笑意,顯然,他對於如此模樣的艾爾芙也非常陌生。
而後,艾爾芙就緊接著繼續說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伊莉莎白正在』哀悼期』,她準備舉辦一場慈善活動,支持伊迪絲的舉動;喬治正在』沉重期』,他已經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助尋找伊迪絲的下落,但……其中可能有些傳言與事實不符。」
傳言?不符?
雖然艾爾芙沒有詳細描述,但藍禮用膝蓋就可以想像得出來,喬治和伊莉莎白當初是多麼多麼支持伊迪絲的決定,現在又是多麼多麼的沉痛,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支持正義的舉動,而遠在愛爾蘭拍戲的藍禮又是多麼多麼的冷血,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伊迪絲的死活,只是徹底把「霍爾」家的一切都甩在身後。
他那對偉大的父母,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
更進一步,即使是艾爾芙,今天看到藍禮雲淡風輕的模樣,內心也難免出現了問號,對藍禮的態度產生質疑,更何況是其他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呢?
藍禮不曾預測過喬治和伊莉莎白的舉動,但現在聽聞消息卻絲毫不驚訝,甚至可以說,這應該是完全「合理」的舉動,以至於藍禮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喬治和伊莉莎白能夠有一些新花樣,但顯然他想多了。
不過,沒有新花樣而是老三樣,那也無妨,畢竟,老套也意味著經典:只要能夠抓住老鼠,黑貓白貓都是好貓。藍禮也相信他們都是出色的演員,他們勢必能夠完美地呈現表現,並且說服所有人,然後重新為他們贏得道德制高點——否則,他的天賦又是從哪兒遺傳來的呢?
但顯然,艾爾芙的擔憂卻另有其事。
「藍禮,他們能夠幫上忙。」艾爾芙冷靜地說道,「也許,他們會製造出一些波瀾,他們會自私自利地為自己立牌坊,他們會利用這次事件重新創造機會,但他們真的能夠幫上忙。尤其是喬治,你應該知道他的人脈,某些時候,他的確占據優勢,比如說現在。」
藍禮當然知道。
但真正可笑的是,艾爾芙的態度刺傷了藍禮——就好像藍禮可能會愚蠢到因為私人恩怨而蒙蔽雙眼,為了報復喬治和伊莉莎白,而忘記了危在旦夕的伊迪絲,然後不管不顧地與喬治、伊莉莎白再次發生衝突。
不過,藍禮不準備責備艾爾芙,因為她只是根據事實與證據,做出了一個判斷而已;而且是理智客觀的判斷。
「那麼,你擔心的是霍爾,還是伊迪絲?」藍禮平靜地詢問到,前者是家族名譽,後者則是兄弟姐妹。
艾爾芙不了解藍禮;藍禮又何嘗了解艾爾芙呢?
從小到大,他們都不曾真正了解過彼此,就好像只是點頭之交一般,卻依託在「霍爾」的姓氏之下,以血緣維持著一段關係。於是,他們就這樣互相傷害,卻又互相保持距離。
艾爾芙沒有回答——
因為她的內心深處也不知道答案,一方面,她正在擺脫家族束縛,找到了自己的生活,她正在竭盡全力地逃離貝斯沃特;但另一方面,她的整個人生都被教育著,必須為霍爾家而活,即使她現在已經「擺脫」,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依舊無法抗拒緊箍咒的桎梏,就好像根植在血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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