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1 不可調和(2/2)
哈維的疑心病頓時就爆發了出來。
鮑勃卻是滿臉無辜,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他也不是真正的清白,顯然背著哈維在算計著其他什麼,與藍禮無關,卻被藍禮意外戳中了心事,此時背後也是冒出了一層冷汗,現在鮑勃終於明白安德烈剛剛話語的意思了。
藍禮是魔鬼?即使是,但藍禮的追求也始終聚焦在表演之上,就連頒獎季學院公關都很少很少參與,他與韋恩斯坦兄弟的利益衝突都是間接關係。
但鮑勃呢?鮑勃追求的是什麼呢?鮑勃的追求和哈維之間是否有衝突呢?這種利益衝突是否能夠突破親情枷鎖呢?在利益至上的好萊塢,親情真的能夠成為「令箭」嗎,還是說,只是中看不中用的「雞毛」?
2017年,哈維-韋恩斯坦因為「性/侵/門」醜聞而身敗名裂,直接落馬。
業內傳聞,整件事情的背後可以看到鮑勃-韋恩斯坦推動的身影。儘管,傳聞止步於傳聞,沒有得到確切證據的證實,後來也不了了之;但側面卻證明了,韋恩斯坦兄弟之間的矛盾衝突,在好萊塢內部也不是什麼驚天秘密。
當然,現在還是2014年年初,哈維和鮑勃之間的矛盾已經開始顯現,但目前來說,大部分只是小小摩擦而已,並不嚴重。
藍禮的話語,卻如同一枚石子丟入了平靜湖面般,激起了一圈一圈漣漪。習慣掌控所有情況的哈維,疑心病開始滋生;而擺出無辜姿態的鮑勃,投向藍禮的視線也暗暗開始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直以來,鮑勃就認為,他們沒有必要和藍禮交惡,因為雙方沒有正面利益衝突,即使是每一年頒獎季的對決交鋒,那也是各憑本事,歸根結底,藍禮只是一名演員,不是發行公司也不是製作公司,和韋恩斯坦影業未必不能共存。
現在西西弗斯影業成立,鮑勃也認為,他們沒有必要太過擔憂,每年成立的全新獨立公司數不勝數,其中演員創建的公司也是一個龐大數字,作為業內頂尖的韋恩斯坦影業根本就沒有必要鄭重其事地調整策略;即使需要重視,他們也可以和西西弗斯影業合作。
鮑勃和藍禮的關係,完全沒有哈維和藍禮之間的劍拔弩張,雖然「韋恩斯坦兄弟」對外是一個連體嬰式的詞彙;但哈維和鮑勃卻是兩個獨立個體,只是現在好萊塢幾乎遺忘了這一點,哈維也幾乎遺忘了這一點。
鮑勃卻沒有。
「那麼,藍禮閣下又到底在追求什麼呢?」就在剛剛電光火石之間,全場視線都投向了鮑勃,每個人腦海之中都閃過了無數思緒無數可能,而鮑勃卻沒有時間慢慢調整,挺直了腰杆,不緊不慢地回答到,就仿佛根本沒有明白藍禮話語的深意一般。
藍禮沒有立刻回答,視線意味深長地落在了鮑勃身上,而後輕輕一瞥哈維,緊接著又再次回到了鮑勃身上。
對於那些習慣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來說,疑心病永遠是揮之不去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語就可以埋下種子,甚至不需要催化和關注,自然而然就可以生根發芽,並且茁壯成長。
「我想,你們專程前來,應該不是為了探討我的夢想和追求吧?」藍禮的眉尾輕輕上揚,拒絕回答鮑勃的問題,「還是說,韋恩斯坦先生對』爆裂鼓手』產生了興趣?那我們絕對是受寵若驚,整個業內都知道,能夠得到韋恩斯坦先生的賞識,那就意味著打開了通往成功的大門。」
屁話!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當初「愛瘋了」為什麼沒有能夠合作呢?
「哼。」哈維冷哼了一聲,「我可不敢當,誰不知道,現在』藍禮-霍爾』才是頒獎季的金字招牌。我們現在可是高攀不起。」
短短一句話,氣氛就再次僵硬了起來。
藍禮沒有回應,只是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意思是——送客。
如此簡單明了的意思,哈維怎麼可能不懂?臉色不由就僵硬了起來,神色非常難看,他狠狠地瞪了藍禮一眼,「果然是藍禮閣下,好大的架子,我們主動過來打招呼,結果卻吃了閉門羹,難怪現在人人都說藍禮閣下高攀不起。」
「呵。」藍禮輕笑了起來,「我倒是第一次知道,韋恩斯坦先生居然如此友善。我還以為韋恩斯坦先生是生意人,來來往往都是以利益衡量的,所以當初』愛瘋了』合作談判的時候,才會如此輕視我們一個小小的劇組。沒有想到,韋恩斯坦先生居然還是重情重義的真漢子。這是一個趣聞,看來業內傳聞都誤會韋恩斯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