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3 改弦更張(1/2)
面對亨利的邀請,藍禮沒有拒絕,他也沒有必要拒絕。因為這種邀請沒有任何多餘的含義,僅僅只是上流階層的基本禮儀而已,禮貌地拒絕反而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自卑與清高——否則,只是一次護送而已,何必大驚小怪呢?
不過,最終藍禮還是沒有能夠搭乘亨利的順風車。
不久之後,菲利普-登巴就出現在了貴賓休息室之中,專程前來接機。
亨利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如此結果,在離開之前,微笑地朝著菲利普點頭示意了一下,「請代我向男爵表示問候。」而後再次看向了藍禮,「如果這一次在倫敦停留時間足夠的話,歡迎前來做客,否則,馬修得知我沒有好好招待的話,肯定會表示抗議的。」
隨後,亨利就轉身離開了。
菲利普和海特互相點頭問候了一下,而後菲利普就轉身看向了藍禮,沉聲說道,「藍禮少爺,你應該提前通知我的。」
「但你還是過來了。」藍禮卻毫不在意,笑呵呵地說道,「亞瑟通知你的?」
「不,記者。」菲利普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卻情理之中的答案,「你在甘迺迪機場登機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接到消息了。」
「感謝網絡時代。」藍禮打趣地調侃到,隨後就接著說道,「走吧,我現在還是有些困。車上有準備飲料嗎?」
「是的。」菲利普簡潔地回答到,注視著藍禮的視線流露出了一抹慈愛和寵溺:即使長大了,卻依舊像個孩子一樣,喜歡喝牛奶吃餅乾,尤其是在車上,從小到大,這個習慣都沒有改變過。
「海耶斯(hayes)和瑪雅(maya)都還好嗎?」藍禮和菲利普並肩而行,離開了休息室。
海耶斯是菲利普的兒子,今年三十九歲,在一家金融投行上班;而瑪雅則是菲利普的女兒,今年也已經三十四歲,目前是一家GG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
「他們都好。不久之前,瑪雅在阿爾梅達劇院觀看了演出,她還給我發來了照片。」菲利普難得地多話起來。
作為管家,他應該儘量減少說話的內容,以最簡潔的方式理解僱主的需求;但從小看著長大的藍禮終究還是不同的。海耶斯和瑪雅的事情,喬治就一無所知,平時也從來不曾過問;可是,藍禮卻知道得清清楚楚。
菲利普知道,霍爾家現在正在一點一點地發生改變,而一切的源頭就來自於霍爾家的小兒子。
牛津伯爵的私人派對,那已經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後,所有一切都風平浪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是的,描述沒有錯誤。
英國貴族所代表的上流階層一貫如此,越是小事越是騷動,越是大事越是沉靜,那場派對落幕之後,牛津伯爵的遠走倫敦就是唯一的波瀾了,然後整個上流階層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竭盡全力地維持著平凡的日常。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表面越是平靜,暗潮越是洶湧。其實,整個上流階層都正在發生改變,看不見卻感受得到的真實改變。
每個人都知道,貴族的榮光早就已經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時代的進步掩埋在了泰晤士河的淤泥之下,現在,除了王室成員之外,其他的世襲貴族都已經全面融入了社會。比阿特麗斯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比阿特麗斯依舊擁有「公主」頭銜,並且還是王位的第七順位繼承人,她就是王室最為核心的那部分成員;但日常生活中,她還是需要工作、需要生活、需要融入社會,即使接觸的成員對象還是以上流階層的精英們為主,卻已經不再維持以往的高貴和矜持。
除了皇家婚禮和新年祈福等等特殊隆重的場合之外,比阿特麗斯就是一名普通人。
2007年,比阿特麗斯和母親攜手為杜嘉班納(dolce&gabbana)在倫敦時裝周走秀;2009年,比阿特麗斯參與了英國電影「年輕的維多利亞」的客串演出。
當然,貴族們骨子裡依舊保持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尤其是世襲貴族的尊嚴和體面依舊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時代車輪持續不斷的前進,改變終究還是無法阻擋地來臨了,一點一點地將那些腐朽而陳舊的制度剝離下來。
有些依舊能夠保留,有些則必須推翻。
藍禮-霍爾,僅僅只是歷史洪流之中的一份子而已。嚴格來說,他並不特殊,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類似的叛逆者、反抗者數不勝數,即使不是演員,但以其他形式出現的人物還是數不勝數,遠的不說,黛安娜/王/妃就是最好的例證。
藍禮的特殊在於,巧妙的時間和巧妙的地點,以正確的方式橫空出世,完成了量變到質變的最後推動。
作為演員,曝光率和討論度所帶來的影響都是無與倫比的,看看當年備受民眾愛戴乃至於尊崇的黛安娜/王/妃就知道了,而現在藍禮還更進一步:
egot的成功,從專業人士到普通觀眾,全部都成功征服,占據了專業領域的制高點,以藝術的方式證明了自己;商業領域的輝煌和慈善事業的興起,在社交網絡之中進一步催化演變,爆發出了十倍百倍千倍的能量,在影響力方面擁有了無可比擬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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