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3 改弦更張(2/2)
egot的成功,從專業人士到普通觀眾,全部都成功征服,占據了專業領域的制高點,以藝術的方式證明了自己;商業領域的輝煌和慈善事業的興起,在社交網絡之中進一步催化演變,爆發出了十倍百倍千倍的能量,在影響力方面擁有了無可比擬的優勢。
於是,就是這樣的藍禮,擁有了天時地利人和的藍禮,正式登場了:
他也再次證明了一個事實,藝術方面的天才,與身份與階級與性別與財富與傳承都無關,天才就是天才,精神力量的強大光芒遠遠地蓋過了奄奄一息的沒落貴族。那些所謂的尊貴和高傲都已經不復存在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信仰與堅持,而這些,與藝術創作並沒有任何衝動——
貴族和演員,誰都不比誰高貴,誰都不比誰低賤,他們都是平等的。至少,他們都可以爭取屬於自己的平等。還有自由。
「這就是我。」
藍禮在派對之上的放聲高歌,如同一聲怒吼,徹徹底底地揭開了所有面具、完完全全地思考了所有黑暗,堂堂正正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光芒磊落地宣告了自己的信念。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也沒有人能夠壓制他。
改變,就這樣發生了。
不是什麼驚濤駭浪驚天動地式的,而是波瀾不驚悄無聲息的。
無形之中,人們開始落落大方地公開討論藍禮,藍禮的作品、藍禮的表演、藍禮的選擇,貴族們願意交流自己的想法與見解,就如同在賞析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又或者是莫奈的「睡蓮」,亦或者是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
事情就是如此簡單,突然之間,人們就開始坦然地議論了,人們就開始專業地欣賞了,人們就開始正常地面對了。這就是全部了。沒有什麼標誌意義的一聲怒吼,也沒有什麼集體聚會的正式宣告,似乎就是一種默認的態度,然後就成為了公認的姿態。
屬於藍禮的認可,終於也在上流社會蔓延開來了。
至於霍爾家。
沒有人譴責喬治和伊莉莎白,這不是什麼哥倫比亞肥皂劇,沒有破口大罵、沒有千夫所指、沒有橫眉冷對,什麼都沒有,似乎人們根本就忘記了喬治和伊莉莎白的所作所為,又或者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所做作為,一切都風平浪靜。
但變化還是存在的。
喬治和伊莉莎白的宴會邀請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幾乎沒有人主動發出邀請函,他們似乎就被倫敦上流社會漸漸遺忘了——
當然,因為他們的工作內容,與上流階層打交道依舊是不可避免的必然過程,人們也不會刻意迴避,如果遇上了,那就平常心對待;但私底下,他們卻與那些社交場合徹底無緣了。
如果有人希望邀請霍爾家前來做客,那麼也不是問題,只需要將邀請函的抬頭改變一下:
「致亞瑟-霍爾閣下」,又或者是「艾爾芙-霍爾小姐親啟」。
這樣的細節改變,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只有真心實意地觀察和打量,才能夠捕捉到蛛絲馬跡,否則根本不會有人察覺。但,整個上流社會似乎都心照不宣,就這樣悄然地達成了共識——
剛剛開始,還有些反應遲鈍的人,依舊向喬治和伊莉莎白髮出邀請,當霍爾夫婦出現在派對之上的時候,大家就頓時心知肚明起來。要麼就是發出邀請的主人沒有眼力價,就這樣被漸漸疏遠到權力核心之外的邊緣;要麼就是主人的好友立刻發出善意的提醒,挽救一場社交災難。
這就是貴族處理事情的方式。
風平浪靜,波瀾不驚,似乎一點點動靜都察覺不到,卻在不知不覺中讓人感受到寒冰刺股的顫慄和冰冷。
至於喬治與伊莉莎白?
他們沒有反應,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自己的生活,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自己被排擠一般,但同時,他們也閉上了嘴巴,沒有再主動談起藍禮,沒有再刻意將藍禮的新聞排斥在生活之外,也沒有再談論藍禮的行為是否不恰當。
悄無聲息地,他們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掩耳盜鈴:用來形容捂住耳朵偷鈴鐺的小偷,以為自己聽不見,別人也會聽不見。
以前,藍禮就是那個鈴聲,明明已經響徹雲霄,但人們依舊假裝他不存在;現在,喬治和伊莉莎白就是那個鈴聲。
對於倫敦上流社會來說,「霍爾」這個姓氏所代表的,不是霍爾男爵,也不是亞瑟-霍爾或者艾爾芙-霍爾,是藍禮-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