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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 格局初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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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少年時代」來說,「爆裂鼓手」無疑是新穎的,達米恩-查澤雷利用鼓點來製造節奏、串聯剪輯,以譜寫樂譜的方式來拍攝電影,最終成品呈現出了一種旋律式的流暢,讓觀眾看到了電影的另外一種打開方式。

比起「鳥人」來說,「爆裂鼓手」無疑是大膽的,以一種「弒/父」的姿態來挑戰人們對藝術的理解,以一種血腥的方式從物理層面滲透到精神層面,真正展現出了藝術領域追求完美的極致體驗,堪稱走火入魔。

同樣都是探討藝術,「鳥人」停留在自我緬懷、自我感動的階段,「爆裂鼓手」卻在挑戰自我、突破自我的道路上走得更深、走得更遠,帶著一種粉身碎骨的戾氣,蠻不講理地一路衝撞,有種毀滅的力量。

可以這樣說,「少年時代」和「鳥人」都是回歸傳統,前者以保守、後者以新穎的手法重新回到電影產業的藝術追求之上,一者是拍攝技藝、一者是從業人員;而「爆裂鼓手」則是打破傳統,甚至是在挑釁學院傳統的底線,從拍攝技藝和從業人員的兩個層面,讓觀眾們感同身受地體會到藝術突破的痛苦——

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煎熬。

如果應該嘉獎技術創新,那麼「爆裂鼓手」比「鳥人」值得讚賞;如果應該嘉獎藝術追求,那麼「爆裂鼓手」也比「少年時代」值得矚目;如果應該嘉獎打破桎梏,那麼「爆裂鼓手」也應該比「少年時代」和「鳥人」更加值得肯定。

這也是聖丹斯電影節選擇了「爆裂鼓手」、而不是「少年時代」的原因,他們所讚賞的,正是藍禮與達米恩為這部電影注入的那股戾氣,以蠻狠而強硬的姿態打破了現有束縛,呈現出藝術追求最真實的面貌。

就好像「鳥人」里所展現的那一幕:曾經的超級英雄扮演者試圖鹹魚翻身,卻未能如願,事業陷入絕境;結果因為赤身果體地迷失街頭而意外在社交網絡走紅。如今,藝術水準不再成為電影的評判標準,越來越多的八卦新聞和商業炒作正在成為焦點,願意像「少年時代」和「爆裂鼓手」這樣專注於藝術創作的作品,又有多少呢?

「鳥人」的後來居上,反超了「少年時代」和「爆裂鼓手」,本身就是對電影本身、對現實本身的最大嘲諷。

但奧斯卡不是聖丹斯,學院沒有羅伯特-雷德福的勇氣與魄力,「爆裂鼓手」時時刻刻在挑戰著觀眾的神經底線,歸根結底,也就是在挑戰學院評委們的底線,那種赤果果的嘲諷,如同一記耳光般狠狠甩在他們的臉上——

安德魯推翻弗萊徹,何嘗不是「爆裂鼓手」正在推翻學院評委的權威呢?

於是,頒獎季第二階段的風起雲湧就呈現出了如此局面:

「少年時代」穩步前行,「鳥人」強勢逆襲,「爆裂鼓手」虎視眈眈,「布達佩斯大飯店」伺機而動。

四部作品,包括被斯科特-魯丁拖後腿的「布達佩斯大飯店」也沒有完全退出競爭,這一切為奧斯卡增添了更多變數。

今晚,頒獎典禮開始之後,第一集團的四部主要競爭作品,在自己的最強項上,全部都順利勝出,一直到最佳剪輯獎為止——

「爆裂鼓手」的得獎是眾望所歸,再次將「強者姿態」成功地延續了下來,沒有冷門也沒有黑馬來顛覆第二階段的格局,第一集團依舊擁有著學院評委的青睞,沒有人突破、也沒有人掉隊,這就是此時的格局。

正是因為如此,「爆裂鼓手」贏得最佳剪輯獎,這才被認為最佳影片的懸念越發神秘,沒有人能夠準確判斷出,第二階段學院公關到底在評委心中留下了什麼影響,最終投射在選票之上,又製造出了什麼波瀾。

此時頒獎季已經進入了最後三分之一階段,卻依舊沒有人能夠準確解讀。

終極大獎的懸念正在越來越有趣,隱隱已經可以與最佳男主角相提並論,這也意味著,頒獎典禮越發值得期待起來——也許,歌舞表演和得獎感言依舊冗長無趣,但每一個獎項的頒發都可能微妙地改變格局,期待與緊張、好奇與雀躍的情緒就在杜比劇院之中悄然瀰漫開來,就連尼爾都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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