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一觸即發(2/2)
可是想到齊家和揚州那些官員的嘴臉,閆懷遠又不甘心。
對於閆懷遠來說,如此憋屈的背著罪名去死,他不想。名冊是真的,可是也就是南直隸,根本不是整個江南。京城和南京更是沒有,可是閆懷遠就是想說的大一些。
只有這樣,這份名冊才會引人注意,才會讓人想得到。
有了這份名冊傍身,閆懷遠相信肯定會有人找上門。
現在閆懷遠已經不把希望寄托在齊家和揚州官員的身上了,這些人想著把自己弄出去頂罪,自己根本就不能相信他們。誰讓揚州轉運使這個官職首當其衝,自己要是做的揚州知府,閆懷遠也不會如此被動。
閆懷遠想掉的魚是欽差大臣,或者是司禮監秉筆奉旨提督東廠廠太監張鯨。
琢磨了好幾天,閆懷遠覺得自己想活下去,希望就在張鯨的身上。
有了手裡面這份名冊做投名狀,倒向張鯨,不說其他的,保住自己這條命估計問題不大。哪怕是充軍發配也好過這麼死了,至少也能保住齊家,保住自己的妻子孩子。
「張公公,別讓我失望啊!」
閆懷遠感嘆著說道。
齊家,齊恆的書房。
「消息可靠嗎?」
齊恆看了一眼來報信的人,沉聲問道。
自從刀疤臉死後,齊恆這幾天一直忙著調配人手,順便查一查到底是誰殺了刀疤臉。事情的經過他已經從揚州知府秦和文那裡知道的,有人殺了刀疤臉和他的手下。
這些人就如暗中的毒蛇,不把他們找出來,齊恆心不安。
報信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名叫韓三,以前是倭寇的小頭領,手下有幾十個兄弟。在被朝廷剿滅之後,帶著自己的兄弟逃了出來。
這幾年一直為齊恆做事,心狠手辣,比起刀疤臉有過之無不及。
刀疤臉死後,齊恆第一時間就把韓三給找來了。
「老爺,準確!」韓三點頭說道:「消息是閆懷遠的老管家傳出來的,據他說,這本名冊是閆懷遠用來保命的。這本名冊上,不但有一份名單,還是一本帳冊。」
「上面記載著閆懷遠認揚州轉運使這幾年,所有的食鹽產出和轉運等等事宜。」
齊恆臉色更黑了,這本名冊要了命了,沉吟了片刻,齊恆沉聲說道:「找,讓人給我把這本帳冊找出來,通知張媽媽,讓芸娘加把勁。」
「另外準備一下,實在不行,讓閆懷遠去死,到時候死無對證,誰能把我怎麼樣。」
韓三點頭道:「是,老爺!」說完這句話,韓三轉身出去了。
揚州知府衙門,後堂。
秦和文正在喝酒,陪著他的是他的小妾錢氏。
雖然桌子上的酒菜很豐盛,可是秦和文卻一點吃的意思都沒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秦和文對錢氏說道:「齊家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了?他齊恆是幹什麼吃的!」
錢氏也是秦和文來到揚州之後,齊恆送過來的。
不同於閆懷遠的暗中行事,秦和文這邊一直都是明目張胆的。
在大明,行賄官員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情你,即便被查出來,不過是降職罷官,沒什麼畏懼。秦和文和齊恆都沒當個事,如果不是閆懷遠揚州轉運使的位置太過敏感,當初也如此行事了。
錢氏放下手中的筷子,柔聲道:「老爺,齊大爺的能耐你是知道的,這一次也不會有事情的。」
看了一眼前世,秦和文沒好氣的說道:「你知道個屁,河間府的案子,官員是什麼下場,砍頭啊!全家充軍啊!我是揚州知府,首當其衝!」
「你給我告訴齊恆,如果他擺不平,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到了這個時候了,秦和文什麼都顧不得了,只能先顧好自己的小命。
秦和文都想好了,實在不行的時候,自己就去請罪,直接找欽差請罪。至於罪名,當然全都推給齊恆和閆懷遠。自己不過是揚州知府,也沒摻和鹽的事情,無外乎是收了齊恆的銀子。
河間府那邊的官員抵抗到底,自己去配合朝廷,說不定能留一條命。
哪怕是落一個充軍發配,也好過直接被砍了腦袋,想到這裡,秦和文想到一個人。看了一眼錢氏,秦和文轉身就向外面走了出去。見管家就在門外,秦和文直接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兩個人一邊向後面走,秦和文一邊對管家說道:「你明天去一趟太和樓,找一趟徐管事,就說老爺想要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