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奪威福(2/2)
那三十二台的轎子,越制就不說了,你這麼高調,不是為官之道啊!儒家不是講究中庸嗎?不是說出頭的椽子先爛,你這麼高調,太容易被人抓小辮子了。
劉台奏摺裡面就提到了這個問題,直言張居正以相自居,奪威福以自專,和高拱的罪名一樣啊!
「在朝臣工,莫不憤嘆,而無敢為陛下明言者,積威之劫也。」
「臣舉進士,居正為總裁。臣任部曹,居正薦改御史。臣受居正恩亦厚矣,而今敢訟言攻之者,君臣誼重,則私恩有不得而顧也。願陛下察臣愚悃,抑損相權,毋俾僨事誤國,臣死且不朽。」
看到最後,朱翊鈞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從背後插的這一刀可是有點狠啊!
自從張居正掌權之後,抓權力自然就是主旋律,都察院這樣的監察機構他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幾年往裡面塞了不少你自己的人,看的出來,這個劉台就是其中之一。
張居正是劉台的座師,對他應該也很看重,不然也不會把他塞到都察院去做御使。
只不過張居正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並且無比看中的學生,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插自己一刀,而且還插的這麼准,插的這麼狠。
張居正現在和張鯨鬧翻了,皇帝也成年了,這個時候給張居正扣上這個帽子,這是要張居正完蛋的節奏。
後面這段話點明了自己和張居正的關係,顯得自己正大光明,一心為國,可是這種事情你不說,別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沒什麼可信度。
朱翊鈞敲打著桌面,面無表情的將奏摺放下,淡然的說道:「這是嫌熱鬧不夠大啊!」
劉台完了,這是朱翊鈞看到這份奏摺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只要張居正不倒,劉台的下場就肯定很慘。被自己的學生插了一刀,還這麼狠,張居正要不下狠手,根本沒辦法震懾其他的黨羽和敵對人士。
自己如果想要保住張居正,劉台肯定要下重手的,而且就算是自己不下重手,張居正也不會放過他。
難道他以為自己能夠等到自己親政?
在大明朝,文官嘶吼吶喊刷聲望熬日子的人和事太多了,在新皇登基之前為新皇說話,那就是從龍之功,比如自己老爹的那個時候。現在恐怕有無數人也打著這樣的想法,自己成年了。
如果一時無法趕走張居正,自己被貶斥了也沒關係,等到新皇登基,自然就能想起我來,到時候自然就飛黃騰達了。通過這樣方法上位的人太多了,這也算是大明官場的一個特殊文化了。
朱翊鈞看了一眼身後的張鯨,開口說道:「讓司禮監擬旨,你走一趟張府。」
「武清伯最近送到宮裡一面等身鏡,你帶著送到張府去,就說是朕賞賜的。在挑選一些張師傅愛吃的吃食,讓人給張師傅送去,朕聽說張師傅這幾天胃口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