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迫不及待(2/2)
朱翊鈞當然知道柳瑟說的是誰,於相公就是于謙啊!
對於這位朱翊鈞也是很敬佩的,也的確當的以身許國四個字。氣節壯烈,忠心赤誠,再多的褒揚詞彙放在他的身上,朱翊鈞都覺得不過分。
提起筆朱翊鈞又拿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
柳瑟看著朱翊鈞寫下的評語,笑著說道:「於相公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做得好。皇上評價於相公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評價的也好。」
于謙,後世評價為西湖三傑,三個人都死的很壯烈。
這個時代評價一個人,很多時候並不是看你想做的事情有沒有做成,而是看你氣節。于謙卻不一樣,不但做成了,而且氣節壯千古,死的也是非常讓人惋惜。
「說得好!」朱翊鈞笑著說道:「有功於大明的人,不能讓他們流完血又流淚啊!」
柳瑟站在一邊笑著,也不說話,她喜歡這樣看著皇上,這樣的皇上讓人迷醉。
正在朱翊鈞兩個人柔情蜜意的時候,張鯨快步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朱翊鈞一愣,看到張鯨的神色就知道出事情了,以張鯨的為人和眼力勁,他是絕對不會再這個時候跑進來的。在這個時候跑進來,明顯就是有大事情。
「皇爺,出事了!」張鯨也不遲疑,連忙說道。
「就在剛剛,內閣僚屬和翰林院的學士、侍講讀學士、修撰、編修、庶吉士們都紛紛穿上紅袍到內閣道賀。官員們都在傳張閣老回鄉居喪,他們去恭賀呂閣老了。」
朱翊鈞一愣,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你們是有多迫不及待。
不說其他的,張居正不是罷官回鄉,人家是死了爹!
你們這群人在人家死了爹的時候,身穿紅袍跑去內閣恭賀呂調陽,恭賀什麼?恭賀呂調陽做內閣首輔?是要彈冠相慶?簡直可惡之!雖然官場人走茶涼是常態,可是這人還沒走呢!
在加上這是死了爹,你們就不能注意一點嗎?
朱翊鈞心裏面別提多膩歪了,剛剛的好心情瞬間一掃而空,你們這是多恨張居正啊?這是純粹想噁心死人啊!那麼自己以後改革呢?等到自己死了,你們是不是放鞭炮啊?
此時的朱翊鈞真的是感同身受,心裏面憋屈的很,恨不得把這些人全都弄死。
雖然大明朝有約定俗成的規矩,首輔去位三日以後,次輔便可把座位從右邊移到左邊。可是你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朱翊鈞指著張鯨,大聲說道:「你去,去內閣。」
「去看看誰帶的頭,在去看看呂調陽,看看呂調陽有沒有把他的椅子搬到左邊去!」
這是要把張居正離開的事情給坐實,朱翊鈞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如此生氣,滿口仁義道德,忠君愛國,結果做起事起來如此無恥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