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罪過,功德,慈悲(1/2)
湖泊不大,以阿爾托莉雅和蘇淵的速度,不過短短一分鐘就踩著湖水登上了湖心島,島嶼周圍全是淡淡的白色霧氣,其中夾雜著濃重的潔淨氣息。
不過,在阿爾托莉雅和蘇淵硬生生頂著強力的排斥淨化力踏上島嶼後,這裡的白霧竟是淡了幾分,兩人身上的壓力也同時降低了不少。
「這是怎麼回事?」阿爾托莉雅有些迷糊,按理來說不是湖中心的排斥力最強嗎?
「因為布置結界的人,感覺到單靠結界奈何不了我們,再加上你的存在,自然想見我們一面。」蘇淵隨意地說道。
「白心上人還沒死?!」
阿爾托莉雅腦筋一轉,不由得帶著幾分喜悅地說了一句。
「死的確是沒死……」蘇淵看著急切地往島嶼中心走去的阿爾托莉雅,後半句話在心裡默默念了出來,只不過現在是生不如死吧。
兩人向著島嶼中心走去,一路上白霧分開,露出一條道路,道路盡頭是一間小小的廟宇,廟宇中的存在散發著存在感強烈的氣息。
阿爾托莉雅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裝束,張開手,她自身傳說凝聚的武裝浮現在手中,插在厚重劍鞘里的聖劍。
阿瓦隆與誓約勝利之劍。
拿著代表自己榮耀與輝煌的寶具,身穿鎧甲的阿爾托莉雅一步步走向略顯破舊的小廟宇,藍白色禮服包裹著嬌小的身軀,邁步之間卻帶著王者般的威儀,太陽般的輝煌與溫暖。
俏臉上滿是威嚴肅穆又不失親和,就是頭上一根金色呆毛晃動間有些滑稽。
展現出王的一面,阿爾托莉雅和蘇淵走到小廟宇門口,破舊的木門緊緊閉著,其中的主人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期待。
「以慈悲之心行功德,功德圓滿之時而遲疑,遲疑之後又是懺悔自己的罪過……」蘇淵忽然輕聲開口,言語如同憐憫又如同聖詠,「白心上人,有客來訪,不接待一下嗎?」
小廟宇中的氣息劇烈波動了一下,阿爾托莉雅略帶疑惑地看了一眼蘇淵,有些不明白蘇淵口中所說的話的意義。
下一刻,一個滄桑而迷茫的聲音從小廟宇中傳了出來。
「請進吧……」
嘎吱……
如同破舊風箱竭力怒吼卻只能發出細微呻吟的怪異響聲中,陳舊的門打開,露出一個小小的廟宇內部環境,在滿是灰塵的木台上,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裡,
披著袈裟,身體如同乾屍,皮膚呈現灰褐色的死寂,遍布著如同溝渠一般的皺紋,一塊方巾般的三角帽戴在頭上,帽子下是一雙乾枯的眼珠。
蘇淵看了一眼就分析出了對方的狀態,並非什麼將身體能量潛藏起來表現出的乾枯衰老,而是本來就乾枯衰老,這具身體喪失了生命的概念,已經死了,憑依著靈魂而存在。
不過,這具乾屍或者說活菩薩中,那強大的神魂之力如同太陽般刺眼,勾動著周圍的天地元氣,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脅。
「你是……白心上人?」
阿爾托莉雅看著乾屍一般的東西,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沒錯,我是白心上人。」乾屍發出蒼老而疲憊的聲音,「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嗎?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
疑惑?阿爾托莉雅微微一怔。
「白心上人,和她說一說你的故事吧,我相信在聽了你的故事後,她能夠解開你的疑惑。」蘇淵淡淡地說道。
雖然有些聽不懂,但阿爾托莉雅認真地點頭說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微微沉默了一會兒,白心上人似乎目光在阿爾托利雅堅定的神色上頓了頓,他緩緩開口,講述起來自己的故事。
「很多年前,我是一個和尚,行善積德,施藥救人,在那個災荒的年代,很多人都處於痛苦之中,處於哀傷之中,對此我責無旁貸。」
「我救了很多人,但把自己累垮了,畢竟我只是個和尚。」
人終究還是人,哪怕實力強大,但身體依舊脆弱,不過以對方完全可以稱之為高僧的本事,還會因為救人把自己累垮,想來救的人絕對不是一百一千個那麼少。
「你是一個仁慈的人。」阿爾托莉雅不禁露出幾分尊重,為對方的所作所為與人格。
「呵呵,也許吧。」白心上人發出乾澀而複雜的笑聲,繼續說道,「當時我已經快要死了,對於死我並不畏懼,不過是一段生命的結束,一段生命的開始罷了。」
「當時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那些我救過的人紛紛來到我面前祈禱懇求,他們有些慌張恐懼,怕我死去,便無法再幫助他們。」
聽到這裡,阿爾托莉雅沉默,蘇淵則是面無表情。
「我想著為這些可憐人再儘自己最後的力量,於是我讓他們把我放在木桶里,埋在地下,只用一根空心蘆葦透氣,在我死後,我的身體就會變成活菩薩,庇護著他們,為了讓外面等待著的人得知我的死訊,我拿著一個鈴鐺搖晃,當鈴聲停止,就是我死去的時候。」
阿爾托莉雅秀氣端正的眉毛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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