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8 宮中的賭徒 上第一更求月票(2/2)
「首相閣下,鑑於朝鮮軍已經取得的突破,軍備建議放棄上海作戰,將第三軍配屬於朝鮮軍,以求一舉突入滿洲腹地扭轉戰局,奪取滿洲!」
陸軍大臣上原勇作輕輕地敲打著會議桌,臉上的神色全然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這幾天華軍在遠東州南部達成突破。包圍雙城子要塞,進逼鹽浦,截斷了遠東軍的後勤交通線,讓日軍高層感覺到了戰敗的恐懼。直到今天朝鮮軍突破華軍鴨綠江防線的消息傳來,才讓這些日本內閣和軍方的大人物們大鬆了口氣。又開始做起奪取滿洲的迷夢了。
田中義一冷冷看了上原一眼,沒有搭理他,而是問外相北一輝道:「北君。英美法三國的大使知道皇軍在鴨綠江達成突破的事情了嗎?」
「下官已經通過電話告知三國大使了,他們表示願意再一次為日支和談牽線搭橋。」
「現在不是和談的時候!」「談判的事情應該等皇軍攻占瀋陽以後再考慮!」
北一輝的話音方落,上原勇作和田中國重兩人就猛地跳起來打斷道。上原又急又快地道:「開戰一個多月以來,已經有五萬皇軍將士為國捐軀,還有數十萬開拓民流離失所,軍費支出更高達數億日幣。這樣的付出不能沒有回報!否則國民會怎麼看待我們?宮中又會怎麼看我們這些做臣子的?」
「宮中!現在的事情不正是宮中惹出來的!不經過內閣,不通過國會就擅自勾結赤俄發動戰爭,這是動搖國體的行為!而且他還不是當今天皇!」田中義一聽到「宮中」兩個字就火大,他毫不退讓地看著上原,而上原也狠狠的對望了過來。
「田中君!這是一個臣子應該說的話嗎?你還是天皇陛下的臣子嗎?就是前原一誠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吧!」
上原勇作提及的前原一誠是田中義一的「故主」。田中義一十二歲的時候曾經跟著這個前原一誠造明治天皇的反。前原兵敗以後田中因為年幼無知而免罪,不過這事兒總是田中心頭的一根刺兒。現在上原就是在故意揭他的短。
「上原!」田中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盯著上原勇作。「你是陸軍大將,不是無知小兒,現在的戰局打成什麼樣了你還不知道?華軍現在頂多只動用了一半的兵力,而皇軍已經投入整整十七個師團了!如果將最後的三個師團也投入滿洲作戰,那麼另一半華軍主力也就失去牽制了,他們隨時都可以加入滿洲戰場,我們能打贏嗎?你這個陸軍大臣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所以現在就要立即將第三軍投入滿洲戰場!動作一定要快,要搶在華軍主力北上之前奪取瀋陽奠定勝局。就算要談判,也應該等到皇軍攻占瀋陽以後再談!這是陸軍的意思,也是宮中的意思!」
田中頹然一嘆,對那個已經像個紅眼賭徒一樣的皇太子,他覺得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遠東和滿洲的戰事已經處於慘敗的邊緣,雙城子的陷落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隨後烏蘇里江一線的第二軍就將面臨滅頂之災!第二軍一完蛋,整個遠東州就沒有可用之兵了!華軍只要奪取兵力空虛的伯力,那麼深入松花江一線的第一軍也就無路可退了……正因為面臨這樣的危局,大本營才孤注一擲命令遠東軍和朝鮮軍在三個方向上發動猛攻,還預備實行上海作戰,同時又邀請英美法出面調停戰事,其實真正所求的正是在全局沒有崩壞的情況下有個體面的和平。現在朝鮮軍在鴨綠江取得的突破,在田中看來正是一個達成體面和平的良機。
可是宮中那位太子爺,卻將朝鮮軍的突破看成了挽回戰局打敗中國甚至是占領滿洲的機會了!完全不顧遠東軍的危機,不顧本土的工業生產因為原料來源中斷而蒙受的打擊,甚至不管國內的糧食儲備已經降低到了一非常危險的程度——現在日本本土的糧食供應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日數遠東這個大糧倉,正是烏蘇里江和興凱湖邊上的肥沃土地讓日本國民在這兩年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而日本本土的糧食生產卻因為成本過高,競爭不過遠東州的糧食而大幅度萎縮了。如果在遠東州的秋收之前不能結束戰爭,那到了明年,日本本土就將要面臨嚴重的缺糧了!
想到這裡,田中義一冷冷掃了眼陸軍大臣,沉著聲道:「支那軍隊現在正在皇國的土地上蹂躪天皇陛下的臣民!發生這樣的災難,陸軍難道沒有人要站出來承擔責任嗎?上原君,現在河合君被困在雙城子,難以履行司令官的責任,我希望你可以去鹽浦。」
上原勇作怔了下,他知道田中是要藉機免去自己的陸軍大臣,再把自己當成替罪羊送去鹽浦,只要遠東軍再遭遇什麼挫折,等待他的恐怕就是轉入預備役了。
「那麼陸軍大臣一職由誰來出任?」上原咬著牙追問。
「就由本官兼任!」田中義一道。「我也是陸軍大將,還擔任過陸軍大臣。」他不理睬上原,而是看著田中國重提問:「軍部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田中國重是薩摩出身,和上原勇作是一夥兒的。可是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田中義一是議會選出來的首相,有權任免陸軍大臣。而且現在陸海軍大臣並不需要現役武官出任,田中義一就是任命一個文官來當陸軍大臣他也沒轍,更何況是由田中義一這個奪取遠東州的功臣來兼任大臣呢?
「下官沒有意見。」田中國重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上原,又說:「但是遠東軍司令官應該由第二軍司令官山梨半造大將出任,第二軍司令部應該升級成為遠東軍司令部,第二軍建制同時取消,所有部隊改由遠東軍直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