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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以牙還牙(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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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就是你們所說的党姓吧,」莊繼華沉默了下,他一直不能禮節這種想法,更不能接受那種束手就擒的做法:「巫山恐怕就是死在這上面。所以對外,你們要求明煮,對內要求的是服從,是這樣嗎?」

「這是我黨內部事宜,就不勞將軍關心了。」宣俠父冷靜的答道,他已經察覺莊繼華的意圖了,他想把水攪渾,把整個事情攪渾,最後誰也鬧不清事情的真偽。

「我們今天要談的是蘇北和蘇中的兩次衝突。」黃民誠也接口道。

「可以,那就不要胡亂指責,衝突就是衝突,」莊繼華也不以為意順著他們的說道,說到這裡他站起來,走到記者們面前:「各位記者,」然後轉身對著宣俠父三人:「劍魂,明誠,還有賀科長,兩年以前,盧溝橋事變後,國共之間匆忙達成協議,諸位可以去翻翻看,老實說這是個非常簡陋的協議,以至於兩軍兩黨明和暗分,gcd的軍隊國民政斧只有名義上的指揮權,對延安政斧也只有名義上的領導權,正是這種狀況導致了兩黨兩軍之間長期不和諧的事情發生,衝突,衝突,僅僅五戰區在這兩年就發生數次衝突,如果這種狀況不改變,將來還會發生這樣的衝突,特別是在敵後,為什麼呢?」

莊繼華看看周圍:「很簡單的原因,地盤,這是個很實際的問題,無關抗戰,無關統一戰線,無論是誰,無論是那支軍隊,只要是人,就要吃飯,軍需糧草只有靠當地百姓提供,所以失去地盤,他們就無法在敵後生存下去,所以,在敵後的[***]和gcd下屬的八路軍新四軍將衝突不斷,曰本人會從這種衝突中獲得好處,而我們將被這種衝突削弱,如果不在政治上作出改變,我擔心這種衝突還會發生。」

「莊將軍,我同意你的說法,但這不是我們政斧這個層級可以談判,可以解決的,應該是武漢方面解決的問題。」宣俠父算是徹底明白了莊繼華的計劃,甚至他的步驟,所以立刻終止這個話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事情查清楚,在現有狀況下避免衝突,維護來之不易的抗戰局面。」

「說得好,」莊繼華也沒堅持,他返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說說我的看法,作為五戰區司令官,我管轄山東、蘇北、皖北、河南南部,這遍地域上的所有中[***]隊,率領他們與曰本人作戰,但無論新四軍還是八路軍,他們的狀況我都不知道,他們在那裡活動,有多少人,裝備如何,我完全不知道。我按照我知道的情況制定作戰計劃,調配兵力,命令一旦下達,部隊就必須執行,堅決執行,否則我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九十二軍的駐防區域是我布置的,李仙洲將軍必須保持這些防區,沒有我的同意,他們決不能放棄。所以保持防區的完整姓是他們的責任,在沒有我的同意之前,李仙洲將軍沒有任何權力將防區讓給別人。」

「很遺憾,莊將軍,」宣俠父神色極為冷峻:「我們的根據地是從曰本人手中收復的,根本不是李仙洲將軍讓的。」

「我得到的報告不是這樣。」莊繼華毫不客氣:「新四軍的游擊支隊是在曰本人追擊下進入我軍防區的,並非是你們收復的。」

「無恥至極!」黃民誠一掌拍在桌上:「我們這裡有地方士紳和當地百姓的證詞。」

「荒唐,」徐祖貽也毫不含糊的插話,舉起手中幾張紙揮動下:「這樣的證詞我們也有,而且第一槍是你們打的。」

「你們這是在混淆是非,」宣俠父立刻點出了莊繼華的目的,但他心中有種無力感,他們雖然一直在試圖掌控局面,可莊繼華總能成功擾亂視聽,把話題扯到無法避免上,而且總能找到因素,來說明這是不可抗拒的。

……

談判桌上雙方針鋒相對,下面的記者們奮筆疾書,生怕漏掉一個字。韋伯卻沒有記錄多少,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別開生面的談判,心中委實感到佩服。

雖然從證據上來說,這是誰也說不清責任的衝突,但從實力對比來看,gcd肯定要弱小很多,按照慣例,實力弱小的一方不會主動挑起衝突,反之則有很大可能。所以韋伯傾向於相信gcd方面提出的證據。

不過韋伯卻很佩服莊繼華的談判技巧,他已經成功的把衝突淡化了,至少是在這個層面上淡化了,他給旁聽的記者們一個強烈的暗示,真正的原因在於兩黨之間缺少聯繫,缺少真正的統一指揮。

如果這是場法庭辯論,那麼毫無疑問,莊繼華取得了勝利,至少他已經成功把責任問題淡化了,更談不上追究。而且更為以後的紛爭挖了陷阱,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國民黨可以照此推諉。

「我們不做那種打一下給顆糖吃的小孩,」黃民誠的語氣依舊嚴厲:「我們希望維護抗曰民族統一戰線,維護抗戰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這不是小孩子遊戲,」莊繼華針鋒相對毫不退讓:「領導全民族一致抗曰是政斧一向提倡的,早在盧溝橋事變爆發之初,委員長的廬山談話就提出了,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停止了對貴黨的軍事行動,放棄了對貴黨貴軍的許多要求,簽署了那個含混不清,漏洞無數的協議。」

「漏洞無數的協議?」宣俠父立刻抓住莊繼華的話柄追問道:「請問莊將軍,何謂漏洞無數?我黨放棄了我黨的一向主張,不再計較國民黨對我們持續十年的屠殺,究其原因不正是為了團結抗戰嗎?」

「這是你的觀點,眾所周知,貴黨一直在進行以推翻國民政斧為目的的軍事行動和政治活動,並非只是我黨單方面的行動,至於為何說是漏洞無數,今天的談判不就是明證嗎?如果說沒有漏洞,那麼作為戰區司令官是不是應該了解本戰區所有中[***]隊的情況,那麼我問你,贛榆的八路軍是什麼時候進入江蘇的?有多少人?武器裝備如何?同樣泗縣的新四軍游擊支隊有多少人?裝備如何?最後,我記得在軍事委員會規定的五戰區作戰序列中沒有八路軍,他們什麼時候到的五戰區?還要來多少?你能回答我嗎?」

這一連串問題沒有讓宣俠父為難,他早有準備:「我記得委員長在廬山談話中曾說過,戰端一開,則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弱,皆有守土抗戰之責,那裡有曰本人我們就到那裡去打。」

「對委員長的談話不能曲解,」莊繼華淡淡一笑,對方的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任何戰爭皆有統籌規劃,任何軍隊皆要服從命令,八路軍和新四軍也一樣,他們不能想去那裡就去那裡吧,他們必須服從命令,按照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八路軍是在二戰區的作戰序列,怎麼跑到五戰區來了?而且我這個五戰區司令官還不知道?這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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