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魅影(八)(1/2)
一聽提到四川開發公司,鄧錫侯和傅常幾乎同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四川開發公司實際是國內唯一的國防工業體系,這一點我想你們都清楚,」莊繼華接著說道:「委員長肯定想把它控制在手上,可四川開發公司與諸位聯繫在一起,委員長擔心貿然插手,引起諸位的反彈,四川一亂,後果難以預料。」
這下鄧錫侯和傅常算是明白了,鄧錫侯冷然說:「其他的都好商量,但四川開發公司不行,我們二十二集團軍的弟兄們還指著它吃飯,不客氣的說,委員長給的軍費只有五成,其他的全是開發公司的分紅在擔負。委員長真要強壓,老子帶部隊回四川去。」
「晉康兄,別著急,聽文革怎麼說。」傅常冷靜的勸道,鄧錫侯這是關心則亂,他知道莊繼華這是說的真話,也是掏心窩子的話。既然這樣推心置腹了,那麼莊繼華肯定有應對之策。
莊繼華讚賞的看了傅常一眼,然後才慢吞吞的說:「晉康兄,回四川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老實說,你要這樣作的話,恐怕委員長會很高興,一個大義的帽子壓下來,你的部隊就得散。」
「以目前的抗戰形勢來看,我們幹得還算不錯,但我們的瓶頸在於組織,如何將各種力量組織起來形成合力,所以到了我們要犧牲些什麼的時候了。」
莊繼華的話音一落,鄧錫侯和傅常就忍不住皺起眉頭,鄧錫侯搶先問道:「文革,你說的犧牲些什麼,指的是什麼?是不是開發公司。」
傅常忍不住白了鄧錫侯一眼,以前鄧錫侯一直很穩重的,今天這是怎麼拉,屢屢搶在他前面發話,他忍了忍,沒有插話,只是看著莊繼華。
「是,」莊繼華點點頭,眼看鄧錫侯就要變臉,他卻抬手制止:「晉康兄,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發脾氣,好不好。」
傅常也笑道:「晉康兄,今天是怎麼啦?這麼沉不住氣。」
鄧錫侯一怔,呆了會才訕訕的說:「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嗎,文革,別的都好商量,開發公司實在不能輕動。」
莊繼華神色不動,心中卻微微嘆口氣:「晉康兄,開發公司事關大家的利益,我個人無權作出處置,不過晉康兄,就我的個人看法,我們不妨用它來做個交換,當然不是徹底放棄開發公司,那樣我也不放心。我的意思是用開發公司的產品,特別是軍需產品,我認為可以同意所有產品交給後勤部分配,但保留公司控制權。」
傅常和鄧錫侯一時之間陷入沉默,他們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意思。莊繼華也沒開口,他保持著沉默,靜靜等待他們的答覆。
「文革,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不管產品的銷售,只是將他們交給後勤部,那價格怎麼算?」傅常畢竟處理過民事,對貿易這行了解多些,很快找到其中的關鍵。
「價格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只是我們不再過問如何分配。」莊繼華平靜的說。
現在開發公司生產的武器彈藥名義歸西南開發隊,實際上開發公司對物資的分配還有很大的支配能力,否則川軍根本無法保持讀力的後勤供應。現在莊繼華提出的辦法是徹底讓出物資分配權,實際就是解除川軍讀力的後勤供應系統,以此來向蔣介石作出交換。
「那麼,我們這幾個集團軍的供應怎麼辦?」明白莊繼華的意思後,鄧錫侯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這些都可以談,比如,要求至少保證川軍八成供給,如此交換四川省主席的位置。」莊繼華說:「晉康兄,實際上,我希望你能坐上這個寶座。」
鄧錫侯一愣,隨即自嘲的笑道:「文革,別說笑話,我怎麼可能坐上這個位置,真吾就不會答應。」
傅常有些懷疑的看著莊繼華,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他話的真假,可很遺憾,他從莊繼華的臉上看到的只有真誠。
「文革,你這是一廂情願。」傅常搖頭嘆息:「你的那位校長可不是慷慨的人,而且也是個說話不算數的人。」
莊繼華有些無語了,說實話,蔣介石在這方面有些臭名昭著,遠的不說,近的張學良楊虎城是就是例子,而且對雜牌軍的刻薄也是眾所周知,這後勤系統一旦交出去,川軍的後勤保障就完全沒法保證。
「我說過,什麼都可以談,其實川軍的供應如此充沛,已經有人在報怨了,不是中央軍,而是其他地方部隊,他們說我偏心西南出來的部隊。」莊繼華聳聳肩說:「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向徐參謀長查證。」
傅常苦笑下,這個話他也聽到過,孫桐煊在慶功宴上醉醺醺的拍著他的肩頭說他們生對了地方,不像他們,純粹後娘養的。
真是心有不甘,奮鬥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個後勤補給系統,沒想到一下子就沒了,這時他已經把自己划進西南開發的參與者里去了。
「不行,我不能用弟兄們的姓命去換什麼省主席位置,」鄧錫侯清楚,一旦川軍後勤系統被取消,後勤保障不足,剩下的仗就得靠弟兄們拿命去換:「文革,我還是認為你是最合適的,我們大家都服你,而且你也能與委員長說上話,有什麼事都可以從中協調。」
莊繼華輕輕搖頭:「有兩個問題,我不想當這個省主席,更想留在五戰區;其次,這個話誰去向委員長說?你們不能,我也不能,除非你們想害我。」
很顯然傅常和鄧錫侯對政治比對經濟了解得更多,他們立刻就懂了莊繼華話里的含義。不錯他們和莊繼華都不能向蔣介石提這個,無論誰提,最終受害的都是莊繼華。
「讓楊永泰推薦怎麼樣?」傅常試探著建議道:「你救過他的命,他去保薦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以為他是我的人?」莊繼華一翻白眼,這傅常精怪,這麼就想把他套進去:「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想擔任這個省主席。說實話,要不是委員長堅持,我連中央委員都不想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