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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江戶之花(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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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康健抬眼看了刀疤臉一眼,輕蔑笑了下,刀疤臉身上流露的氣息就告訴他,這傢伙根本沒上過戰場,不過就是個剛從軍校畢業,頭腦發熱的青年軍官。

「閣下,下村君行事孟浪,請原諒。」一點胡急忙站起來衝著中島康健施禮,同時嚴厲的瞪了刀疤臉一眼。

「原諒他們?幹嘛要原諒他們!」中島康健冷笑下說:「軍隊中就是這樣自以為是的傢伙太多,杉山元,東條英機,寺內壽一,這些混蛋,把曰本帶上了這條亡國之路,這些傢伙罪不容赦!應該千刀萬剮!」說著瞪了眼刀疤臉:「還有你!」

「混….」刀疤臉及時剎住話頭,內心裡對方將級軍銜對他還有威懾,讓他不敢過於放肆:「閣下!戰爭正進入緊要關頭,這個時候所有國民,所有帝[***]人都應該振作信心,響應陛下的號召,為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

「空喊口號沒有絲毫意義,」中島毫不客氣打斷他的慷慨激昂,冷冷的說道:「可到底怎麼打贏一場戰爭呢?杉山元說三個月擊敗支那,結果帝國打了七年,支那人不但沒有被擊敗,帝[***]隊卻在不斷撤退,辻政信,這個滿口武士精神的傢伙,現在在支那人的戰俘營中,未來兩個月內,支那人就要進攻滿洲,關東軍能守住滿洲嗎?守不住的,根本守不住,聯合艦隊出擊馬里亞納,結果呢?幾天之內便知道結果了,這可能是帝國最後希望。」

「你….」田邊有些激動,隨即嘆口氣,立高之助搖搖頭,苦笑下說:「中島君,有些話在這個場合最好還是不要說,我們還是喝酒吧。」

話音剛落,門帘再度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進來,老頭穿著咔嘰布料的國民服,進門後便大聲對吧檯後的老闆叫道:「河谷家的,今天下午國民義勇隊訓練,枝子也要參加。」

「啊,那不就要關門了嗎?」枝子答道。

「關門也就這半天,」老頭說道:「不好好訓練,支那人美國人要來了,怎麼參加戰鬥,怎麼消滅敵人呢?」

中島康健又笑起來,立高之助和田邊相視苦笑,他們都是從中國戰場上回來的,那些精銳的,經過百戰洗禮的老兵,紛紛葬身在武漢、徐州、山東、華北,這些倉促訓練的老人婦女能起多大作用呢?支那人的坦克,炮火就會將他們碾成碎肉。

枝子還沒開口,老闆便回答道:「好的,勞您費心了,我們下午一定到,還是在公園內嗎?」

「對,對,還是老地方。」

老頭神氣活現的走了,枝子這才低聲抱怨:「不是說聯合艦隊能保護我們嗎,就算支那人打到滿洲,關東軍也能擋住他們,整天訓練,店怎麼辦呢?」

老闆微微皺眉,打斷她的抱怨:「說什麼呢,大家不都在訓練嗎,連兵工廠的工人都要參加訓練。」

「他們有人發工資呀,我們要不開門,吃什麼?」枝子還是不滿的嘀咕道,不過聲音卻明顯小了很多。

立高之助心中暗笑,他看到老闆在說話時猛給女兒使眼色,要不是顧忌他們在,老闆的話恐怕就不同了。刀疤的臉色卻有些變了,似乎又要衝動了,一點胡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沖他微微搖頭。

「閣下,」一點胡沉聲對中島康健說:「戰爭已經發生,追究以前沒有絲毫意義,我們要做的是爭取最後的勝利,作為帝[***]人,就是沒有絲毫遲疑的為陛下戰鬥到最後一刻。」

「話說得很漂亮,」中島卻嗤之以鼻,沒有半點動容,他指指倆人:「你們這些整天待在陸軍省的參謀們,腦袋裡整天想的就是怎麼升官,怎麼變成將級軍官,只知道發動戰爭,卻不知道怎樣取勝,曰本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戰無力,和不甘,空喊幾句口號,有屁用。」

「你……!」刀疤大怒,他再也抑制不住,掏出張證件拍在桌上:「我是憲兵司令部少尉船友時正,中島少將,我要將你的言行向司令部報告。」

「那是你的權力,」中島當然不會被嚇住,他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絲笑意:「船友少尉,戰爭進行了七年,你參加過那些戰鬥?」

船友頓時語塞,他這才回過神來,面前的三個人都是身經百戰,中島康健立高之助曾被譽為華北派遣軍雙子星,田邊也曾在對蘇作戰中浴血奮戰。他們收斂起來時,似乎沒有什麼,可一旦需要,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而船友自己呢,他父親是曰本造船大亨,四年前從軍校畢業後便進入憲兵司令部,而後在朝鮮服役過兩年,從未參加過任何戰鬥,面對那些從戰火中走出來的軍官們,船友總有些底氣不足,更何況象中島康健立高之助這些將軍了。

「中島將軍是想擺資歷嗎?」一點胡卻不象船友,他參加過不少戰鬥,沒有那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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