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江戶之花(二)(1/2)
這裡是東京最古老的商業區,周圍的店鋪大都是東京老字號,商家對店鋪的裝飾也不遺餘力,從外到內,都裝飾得極為精美。
「有興趣去喝一杯嗎?」中島康健突然提議道,立高之助遲疑下,苦笑著搖頭:「中島君,好意心領,你大概不知道,我還處在嫌疑中,特高課認為我是支那間諜,您看…」立高之助沖兩個西裝示意下,西裝正在小攤前裝模作樣。
「您身處關鍵位置,現在與我接觸,會給您帶來麻煩的。」立高之助絲毫不隱瞞自己正受到懷疑,態度顯得很誠懇,可中島康健毫不在意的掃了眼西裝,輕蔑一笑:「這些人總是杯弓蛇影,石原大將也照樣被監視居住。華北的失敗不是什麼情報失敗,我們失敗,更主要的是實力不足,岡村君是為軍部的錯誤決策承擔了責任。」
立高之助嘆口氣,岡村寧次率部投降,開創了曰本軍隊成建制投降首例,在曰軍中引起巨大震動,軍部一邊憤怒指責,一邊忙著消除影響,但突圍的華北派遣軍將領卻深為同情,無論是中島康健還是立高之助大城戶三治,都不認為岡村寧次是因為怕死才投降。
「你要是間諜,那更不應該拒絕與我去喝酒了,酒後我可以透露點消息,他們正好抓住你。」中島康健似乎是在開玩笑,立高之助搖搖頭,苦笑下說:「既然這樣,那我還必須去了。」
田邊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只能跟著倆人一同向西走,現在在曰本要想喝酒可不容易,政斧已經下令禁止用糧食釀酒,市面上清酒早已絕跡,剩下不多的葡萄酒,一上市便被貴族和商業巨頭搶光,價格根本不是普通市民可以問津的,即便中島康健這樣的將級軍官也難以承受。
中島康健帶著倆人到了上野公園附近的一個小酒館,酒館很小,裡面除了吧檯就只能擺三張小桌子。
「中島君,您來了。」
中島康健看來經常到這來,他們剛進門,負責接待的女招待便邁著小碎步過來招呼,中島康健沖她笑笑,然後介紹立高之助和田邊:「這是我的兩位朋友,立高君和田邊君。」
女招待向倆人施禮:「歡迎光臨,你們也是軍官嗎?」
立高之助和田邊不知該怎麼回答,倆人略有些尷尬,中島康健為他們解圍:「不是,他們因傷退役了。」
「哦,那太可惜了,」女招待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然後又好奇的問:「是在華北負傷的嗎?」
「是的,在華北突圍時負傷的。」中島康健面不改色的答道:「枝子,先給我們來兩壺清酒,再來三個菜,揀你父親拿手的作。」
「好的。」女招待笑嘻嘻的答應下來,轉身向吧檯跑去。
立高之助和田邊坐下,中島康健看著枝子的背影,低聲說道:「這家酒館是他們家的祖業,老闆就是枝子的父親,枝子也是軍屬,丈夫在武漢會戰中陣亡,鄉下生活困難,她便帶著孩子回娘家生活。」
「唉,」田邊嘆口氣:「這麼多帝[***]人為帝國奮勇拼殺,…。」
立高之助卻沒有答話,門帘一掀,西裝也跟了進來,枝子連忙上去招呼,西裝看了看酒館,酒館實在太小,三張桌子緊靠著,他們只能就坐在立高之助他們旁邊。
「中島君,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酒?」立高之助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家店有個秘方,每年櫻花盛開後,他們收集櫻花花瓣,將花瓣與去年的櫻桃和草莓混合在一起,加上少許燕麥,便可釀出一種獨特的果酒,雖然沒有清酒烈,但味道卻很不錯。」
「是嗎,那以後得多來兩次。」立高之助露出了濃烈興趣,與中國比起來,曰本在飲食上根本不值一提,少有有特色的東西。
「中島君,現在還挺悠閒,有時間逛街拍照。」田邊看著中島手邊的照相機,語氣中帶有一絲責備。
中島沒有答話,拿起相機,對著正在忙碌的枝子摁了下快門,咔嚓,枝子扭頭看見中島,沖他微微笑,中島放下相機嘆口氣:「想著這些美好的東西就要消失了,心裡非常難受,既然註定要毀滅,就留下些美好的照片吧。」
中島的話有些唏噓,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立高之助和田邊都知道中島康健的意思是什麼,不管報紙上如何給市民打氣,東京都註定被轟炸,這些保存了幾百年的店鋪註定要化成灰燼。
「中島君,您有些悲觀了,局勢雖然不利,但還沒有到絕望,如果聯合艦隊能擊敗美國太平洋艦隊,我們還可以獲得一個比較好的和談條件吧。」立高之助提起茶壺給中島倒上水,一邊寬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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