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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江戶之花(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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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東京已經有了夏季的炎熱,陽光照在地面,直晃人眼睛,這樣的天氣下,人們本就不太願上街,立高之助從有軌電車上下來,頭也不回的走上街道,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遠遠的跟在身後。

街上的行人不多,特別是年青男人更少,這兩個西裝在街頭顯得很顯眼,倆人也不想隱瞞自己的行動,始終緊跟在立高之助身後,在他身後七八米遠,不緊不慢的跟著。路過的女人們將熱切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大部分精壯男人都已經應徵入伍,街上的男人稀少,立高之助三人吸引了沿途很多女人的目光。

儘管九州地區頻頻遭到中國空軍襲擊,但東京還是比較安靜,這得益於官方宣傳,官方承認九州遭到轟炸,但又告訴市民們,東京有完善的防空體系,除了數千門高射炮外,還有上千架飛機保護,這在很大程度穩定了東京市民的情緒。

忽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立高之助嚇了一跳,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中國空軍居然白天空襲東京?這也太大膽了,他急忙抬頭向天空觀望,天空中萬里無雲,天藍得令人陶醉,沒有看見絲毫飛機的影子,最後他看到了幾朵掛在高處旗杆上的紅色氣球,他的心裡稍稍安定,還好,只是演習。

警報持續不斷的響著,刺耳般尖銳,隨著警報聲,人們紛紛從家中和店鋪里跑出來,手臂上套著各種袖套的男人和女人在大街上奔跑,一些人站在路口協助警察憲兵指揮交通,另外一些人則挨家挨戶提醒人們關上電關上火,儘快出門。

「先生,先生!還楞著做什麼,敵機就要來空襲了!趕快去防空洞!」

立高之助扭頭看卻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女人穿著件半舊的麻袋式的寬鬆衣服,此刻衣服被繩子紮起來,兩條白生生的手臂裸露在外,讓女人顯得很是精幹。此刻女人的神色有些嚴肅也有些焦急,見立高之助還站在那沒動,又催促道:

「先生!先生!雖然是演習,可您也應該認真對待,請快點吧!」

立高之助仿佛這才醒過來,他沖女人一笑:「是,是,我這就去。」

說完之後,立高之助轉身便順著人流向防空洞走去,人越來越多,年青女人背上背著小孩,稍微大點的孩子則牽在手中,邊走還邊在與鄰居小聲談論著最近的柴米油鹽。

曰本正實行著最嚴厲的配給制,幾乎所有物質都實行配給,大米、麵粉、蔬菜、肉類、布匹、肥皂、火柴,甚至洗澡的熱水都有規定,鄰里會每天都要上門檢查;鄰里會是在太平戰爭前一年成立的,類似中國的保甲制,不過比保甲制要寬鬆得多。

曰本男人大都出征在外,女人們在家更多依靠鄰居,親友這時往往不那麼重要,因為當你需要幫助時,能為你提供幫助的往往是鄰居,而親友可能在數百公里以外。

不過立高之助很快發現,許多人還是沒有進入防空洞,而是站在洞口外面,看著街上一隊隊義勇隊在演習傳遞水桶,看木頭和遞沙袋,擔架人員則扛起擔架將傷員送到救護點進行包紮。

立高之助注意到,無論是救火還是抬擔架,絕大多數都女人,男人很少,佐世保被燒毀後,東京立刻重新制定了防火措施,各個街道都清理出防火帶,每個居民點都準備了水缸和沙包,每個居民區都成立救火隊和醫療小組,醫療小組的成員都接受過簡單的培訓,可以進行傷口處理和包紮等簡單的處理。

救火車打著鈴鐺飛馳過來,車停下後,穿著紅色隊服的救火隊員跳下車將水管接在水龍頭上,幾個女人則提著滅火器對著火頭噴射。這一切都有條不紊,旁邊觀察的市民們饒有興趣的觀看著,邊看還在邊小聲議論。

立高之助注意的聽了下旁邊的幾個女人的議論,他忍不住露出絲笑容,女人們議論的居然是那幾個救火隊的隊員和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察。

「曰本現在太缺男人了。」立高之助心中暗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尋覓,想看看剛才跟著他的兩個便衣在那,很快他便看到兩個便衣,他們就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台階上。立高之助挑釁的沖他們一笑,然後扭頭繼續看演習,就在這轉頭之間,他感到有個熟悉的面孔閃過,他急忙回看,果然在人叢中看到了他以前的助手田邊。

立高之助微微皺眉,想了想便舉手高呼:「田邊君!田邊君!」

人叢中的田邊聞言,扭頭很快發現了高舉手臂的立高之助,臉上浮現出笑容,從人叢中擠過來。

「將軍,您怎麼在這?我以為您回京都了。」田邊很高興,依舊保持在軍中對立高之助的稱呼。

「沒有,我是個沒家的人,在那都一樣,」立高之助樂呵呵的,絲毫看不出他剛剛被強制退役:「對了,田邊君,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將軍了,,咱們的年紀差距也不大您還是叫我名字吧。」

田邊神情很堅決的說:「那怎麼能行,在我心中,您永遠是將軍。」

「你怎麼在這,沒回家鄉?」立高之助問道,田邊是山形縣人,在本州北部,家裡有老婆孩子,最小的女兒只有11歲,大兒子也只有13歲。

田邊搖搖頭,神情有些淒涼:「我正準備將他們接到東京來,我已經找到一處房子,打算過兩天便接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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