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積聚(三)(1/2)
「好呀,你們自己在這裡吃上了,就沒請我這老師。」沒等余程萬發出疑問,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嚴重大步進來,身後閃出鄧演達熟悉的身影。
「老師。」莊繼華等人全部站起來。看到鄧演達,莊繼華有些意外,自從南山會談後,鄧演達一直刻意迴避與他直接接觸,陳銘樞即便在貴陽,也很少與他聯繫,只有嚴重還象在渝城那樣,經常與莊繼華接觸。
「鄧主任,來貴陽也不通知下,學生好去接你。」莊繼華毫不做作的迎上來,鄧演達的出現,最尷尬的是鄧文儀,他是當年反鄧演達最積極的一個。此刻他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明仁余程萬戴安瀾三人倒沒什麼,他們一直在下面帶兵,捲入反第三黨的程度很低,曾擴情是老好人,對第三黨的活動總是睜隻眼閉隻眼,那些完全被抓住的第三黨,一般都是他出面勸降,與第三黨也算有段香火。
「今天剛到,聽說你們到這裡來了,我和嚴副主任就來討杯水酒。」鄧演達將各人的反應看在眼裡,臉上的神情卻帶有淡淡的笑意。
「哈哈,那老師可來晚了,就只剩下殘湯剩飯了。」莊繼華一邊拉開椅子請鄧演達坐下,一邊開玩笑。
「你莊文革是不是不想請我喝酒。」鄧演達臉色一板作勢要站起來,莊繼華連忙摁住他:「那敢,學生可不敢,酒又不要票,一杯水酒學生還請得起,還請老師賞臉。」
在各種物資進行管制中,酒很意外的沒有進入管制清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蔣經國嗜酒的緣故,莊繼華也不清楚,管制清單不是他決定的,而是有個專門委員會擬定。
「唉,文革,全國各地只有西南三省在實行物資管制,你這樣以一隅抵全國能行?」鄧演達問。他的含義很明白,現在無論是淪陷區還是國統區,只有西南在管制物資,西南必然要承受極大的經濟壓力和政治壓力,西南三省也並不富裕,貴州雲南的糧食產量並不高,特別是貴州,糧食無法自足,每年都要從外省調糧,現在淪陷區難民涌大量湧入,糧食就更不足了。
「所以才要向全國推廣,老師,您可以在湖南推廣此事,另外白崇禧也同意在廣西推行此事。」莊繼華的神色比較凝重,鄧演達說的確是實情,物資管制雖然抑制了物價上漲,但普通民眾的損失比較大,特別是農民,糧價國家給定死了,雖然有異價糧,政斧定下的收購重量卻算得很死,留下的空間不多。
「我看,老師在湖南幹不了,」曾擴情搖頭說:「西南三省能幹,是因為這裡有健全的基層組織,湖南沒有這樣的組織,文革的很多策略都很好,利國利民,為何只能在西南實行,原因就在這裡。」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鄧演達輕輕拍下桌子,大聲說道:「我在湘南選了十二個縣進行社會改革試點,何其難也,明里誰都說支持,背地裡都在使壞,可你偏偏還拿他沒辦法。」
看著鄧演達苦澀的面容,莊繼華心中稍微楞了下,湖南隸屬九戰區,司令官陳誠和薛岳,省主席張治中,他們都是鄧演達的好友,這也是鄧演達選擇湖南實行社會改革的原因,難道這些人也不支持他?
冷眼瞧過去,除了鄧文儀和李之龍外,其他人都有些茫然,看來只有他們倆瞧破了其中的奧妙。
「張文白和陳辭修應我該不會看著老師孤軍作戰吧?」莊繼華試探的問。
「他們呀,穩有餘,進取不足。」鄧演達苦笑著搖搖頭,湖南現在已經是前線,很可能是下一個攻擊目標,曰軍張治中和陳誠都不贊成在這個時候作什麼社會改革,主張沿用舊系統,在保持社會穩定的情況下進行一些小改。
「社會改革必定引起陣痛,必須要政軍一起黨上,如此才有成功的希望。」莊繼華斟酌著說道,同時他也明白阻力主要來自那裡了。
陳誠和張治中即便不贊成鄧演達的主張,也不會主動下絆子,但陳立夫就不會了,湖南省黨部必定會阻撓,其次減租減息將損害湘軍軍官階層的利益,何健也不會坐視不管,蔣介石更不容許鄧演達成功,如此三面夾攻,他能成功才有鬼了。
「文革,我已經向委員長提了,到貴州來給你當副手。」
莊繼華頓時目瞪口呆,不但是他,其他人也都傻了,鄧演達來當副手,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好版響莊繼華才回過味來。
「老師,您別嚇我好不好,」莊繼華求饒般的拱拱手:「嚴老師已經讓我倍感惶恐,您要….,乾脆這個西南行營主任您來當得了,我給您當副手。」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李之龍卻感覺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對鄧演達的要求,蔣介石絕不會簡單的這樣看,鄧演達和莊繼華合起來的力量,恐怕無論是誰都不敢小瞧,蔣介石絕不會容許這種情況發生,即便不會發生,也不會容許有這種可能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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